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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我們把薄扶林村精神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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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維多利亞城的另一端,有條二百多年歷史的古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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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城的另一端,有條二百多年歷史的古村。

每次乘車經過,總有些超現實想像,總想立時走進這條大隱隱於豪宅地段的村屋聚落,探個究竟內裡是否真的有條時光隧道能帶領今天的香港人回到三百年前,感受那小隱隱於野的港島原居鄉村氣息。

說實體的時光隧道當然是夢話,但感情深厚的原住村民都活像一部虛擬的時光機,影響所及,就連近年在村中協作各種創意文藝活動的人也為所感染,要讓這種我們視之為無價寶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香港島原居村落情味,發揚光大。

薄扶林,原稱薄鳧林,最早出現於清朝嘉慶二十四年(1819年)的《新安縣志》,鳧是一種水鳥,可能從前那裡一帶山澗溪流是鳧的棲息,因而得名,至於從何時由「鳧」變「扶」,雖沒明確記載,但大有可能是1841年英人登陸後的事。近二百年來,薄扶林村見證了英國殖民主義中的積極不干預政策混合國內難民湧入的洗禮(讓不少原住村落漸變成夾雜大量寮屋的木屋區)、天主教巴黎外方傳道會建立的伯療養院、納匝肋修道院及印刷所、對村民影響至深的牛奶公司

牧牛場的興衰,及至經歷回歸後的地產霸權氛圍與嚴峻的「殺村」遷拆威脅;2013年雖被世界文物建築保護基會列入為監察名單,但「殺村」威脅仍像頭上的一把刀(「丁權」政策並不適用於薄扶林村,這可能也是我們在村內碰不到像梁福元侯志強曾樹和那類型人物的原因)。

留住——Asset-based Community Development

要更深入探討薄扶林村近年為何與其他僅存的市區古村有著很不一樣的發展,我們便先要拜讀前明愛薄扶林社區發展計劃團隊主任冼昭行的大作:《看家本事:充滿內在力量的社區——留住薄扶林村經驗的二三事》。冼昭行在村中工作十年,他身處其中但又能抽身分析看得透徹,早年經過一輪居民抑鬱心理輔導工作後,他得出一個社區營造、保育的主概念,書中他這樣描述:「2010年,我們決定將『展現薄扶林村歷史價值』定為工作重點,並將平日用於個人的輔導技巧,諸如歷史回顧、發掘本領、突破非黑即白思維等等,套用在整個社區身上,開始實踐這個「本事導向的社區發展策略」(asset-based community development strategy)。」

Asset-based community developemtn亦有譯為「資產為本社區發展」,是美國西北大學兩位學者John L. McKnight與John P. Kretzmann於1990年代初發表的可持續社區發展方法論說,強調社區內的人才、人情關係、土地空間、歷史文化、學校團體機構及自然風物等為主要元素,若應用於薄扶林村,應更要依仗首兩項(由社區主導)去傳承後幾項的硬件元素,畢竟,推進的重任始終要由村民來肩負。是以,薄扶林村民自發組織「薄扶林村文化環境保育小組」,發起「留住」運動,藉此運動向外宣示他們期待留在原生地居住的主觀意願,並呼籲各界人士能從不同面向去協助村民留住這條城中古村。

以物換物的Cultural Landscape

保育小組強調Cultual Landscape文化環境(或稱文化地境)的這主張,「其實應是我們兩位很具遠見的村民高永康和徐柱君率先提出的。」2007年已開始在村中工作的明愛薄扶林社區發展計劃團成員Kim Wong說,在她而言,村民的家有多大,這文化地境便有多大,與村民有關的,都是地境的一部份。在保育小組積極推動下,不少村民才開始真正「走進」這地境,找到他門的身份認同——例如9年前才從黃大仙嫁入薄扶林村的Ann,頭幾年還是格格不入很不習慣古村的生活,嫌位處村口的家又臭又嘈又多蛇蟲鼠蟻,起初還只因本身愛做手工藝而戰戰兢兢的去參與保育小組的活動:「在活動中跟幾位村民混熟後,便慢慢融入(這社區)了。」Ann說村民的人情味真的是別處少見,除鄰家常以「弄多了」為由送你一兩碟家常餸菜之外,這裡還保存以物換物的村落精神,她家有棵芒果樹,每年收成幾乎全數與村民共享,「而我亦會到鄰家的田地去摘檸檬摘香蕉啊!」Ann在這三數年間已成為村中的活躍份子,亦為保育小組導賞團的領隊之一。

沒有建築師的Architecture

有空間,便有想像!

村民自發創立村中首個公共空間「菜園地」之後,村民與村外的創意協作團體便能在無限的想像空間中得到了實踐的基本據點,讓不少專業團體可實地探討更多的協作可能。Kim Wong說專業人士們進村協作確實擴闊了村民的眼界,如中文大學建築學院客席助理教授潘浩倫形容:「這裡是沒有建築師的建築,具有強烈的民間性與自發性,全是村民以民間智慧親力親為,也不存在傳統概念的設計框框。整個村落的空間形式,是在建造過程裡不斷有機生成,反映居民對環境、需要、物料、技術等條件的率真反應,與周遭單一、標準化的現代住宅比較,更具人性。」(摘自《太平山下的歷史聚落——薄扶林村》一書)Kim 說在她所見,這裡約4-5百間屋,沒有兩間的結構與佈局是完全一樣的,「菜園那邊還算有多點空間感,但圍仔這邊就很密集,所以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很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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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明愛薄扶林社區發展計劃成員Kim Wong和薄扶林村村民Ann

協助村民為菜園地及村內其他空置空間作專業建築構想的,正是專注於大眾社區設計建造的非牟利建築事務所Domat多磨建社,創辦人Maggie Ma認同從建築上說薄扶林村本身已是個很值得研究的自然有機發展建築群組,其魅力在於村中的鄰舍關係和他們自己解決問題的方法,建築細節都充滿村民的生活智慧及創意,我們並不需單方面以協助村民的心態去加插甚麼建築物;反而,可以借鑒村中社區的組成及那人與人之間的情味,使之運用於市區的建設中,「例如若要在黃大仙建造一座建築物時,如何能以這村的模式去發展,把村內一些好的元素放到市區建設……當然,市區發展是有很多限制的。」

別把它當作Creative Playground

跟薄扶林村結緣的協作夥伴,還有主張跨越創意、創業、創新及發現的MaD Institute,他們那積極推動年青人以創新探索回應當代挑戰、建立創意公民社會的理念,與薄扶林村的文化環境保育精神不謀而合,往年聯同多磨建社、長春社及塗鴉壁畫藝術團隊Smile Maker,在地舉辦了一系列涉及大自然、古蹟、飲食、建築及藝術文化的導賞及工作坊,策劃人Stephanie Cheung

相當清楚進村協作的定位,亦希望每位進村的參與者緊記:「我們進村並不是個純消費性的遊客,而是要帶出這個地方的真正價值,同時肯定薄扶林村這種生活形態。」對於近來不少創作人或創意單位覬覦薄扶林村視覺上的特殊性而計劃入村取景,她則奉勸:「村內真的有人住的嘛,我們先別要把別人的生活空間變成自己的創意遊樂場啊!」Stephanie亦強調MaD在那裡所協作的每一個項目都一定關係到村民的生活,活動不是只為創作而搞的。冼昭行在其上述著作中其實已開宗明義的建議大家:「如果你有甚麼想法,覺得在外邊未有土壤可以試行,想過來做實驗,我歡迎你過來成為這條村的協作夥伴。又或者,我更加鼓勵你在自己身處的社區造就好生活。」

 港島古村的Charm

日本古蹟保存及社區營造研究專家西村幸夫教授曾這樣說:「地方魅力其實要歸於這些深以自己居所為榮、愛惜這些地方的人們的魅力。因此,有趣的是,有魅力的人所居住的地方幾乎毫無例外都是有魅力的。地方的魅力,事實上是由於居住在這片土地上的人的魅力而產生出來的。

了解住在這裡的人的想法,而後再來看這個地方的時候,就會愈來愈感受得到這個地方更深層、更深刻的吸引力——因為通過愛這個地方的人的眼睛,才能够真正看見這個地方呀。」說愛香港以香港為家的,有哪個誰真能讓人從他身上看到這個地方的魅力?別沮喪,趁薄扶林村今天仍在,我們去好好珍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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