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露天、月圓之夜、音樂會。
是Alva Noto免費騷,每人甚至可以登記6張飛。於是,我和同事同學們一起搞了一個最近最free的遊樂團,一行二、三十人從港大坐40M到大館。Music Salon 的學生有來自香港、內地、美國、加拿大、法國、保加利亞等地。去到現場,更加聯合國的觀眾群也出現了。
Alva Noto 的冷感電音,簡約、深沉。一個人。一小時。有令人跳動的節拍和時刻,但更多讓你我深思迷思的氛圍。台上偌大的視像屏幕,以簡單的綫條和圖案、豐富的色彩,卻製造了較濃烈的動態、溫度和想像。
認識Alva Noto的朋友,可能很多都是因為坂本龍一的緣故。事實上,他們剛剛在澳洲和歐洲以Two 的組合巡迴演出。2006年尾的香港,他們的Insen Tour 在New Vision Arts Festival 上演,那些畫面和片段,依然在很多粉絲的回憶中,佔有很重要的位置。
難得在今次演出之前,可以與Alva Noto坐下來慢慢談音樂。我們觸及香港、柏林、後崩(Post-Punk)、電音、電影……當然還有坂本龍一。
當我問到少年時代的他,受到什麼音樂影響,他很快便數了一些80年代別樹一格的名字。「Laurie Anderson、PIL(Public Image Limited)、SPK、Coil、Einstürzende Neubauten……當時我會跟朋友鬥找一些陰暗、奇幻、實驗和另類的音樂來聽。東歐的Free Jazz 也很吸引我,但Brian Eno、David Byrne的 《My Life in the Bush of Ghosts》(1981)是影響我最深的唱片。由Ambient 到Techno冒起的年代,似乎什麼也有可能,獨立廠牌,無名字的白版碟,大量的音樂活動,我也在這樣的氛圍下開始創作音樂。」
在十多二十年之前,他在東京的一次演出認識教授。「當年,坂本龍一很喜歡我的表演,之後找我傾偈,然後大家便做了朋友。不久之後,他更邀請了我為Casa 這個巴西bossa nova音樂系列作remix,而且還選擇了家傳戶曉的作品Insensatez (Insensitive)作remodel。」教授表示十分滿意。未幾,兩人的音樂友誼突飛猛進,經常透過網絡交換音樂,然後一起合作錄製唱片和巡迴演出。直到他在2014年患上喉癌,要停工休息,當然也包括他們的合作。
慶幸,2015年,他的身體健康逐漸好轉,熱愛工作的他也接了一些電影配樂,當中包括《The Revenant》,因為Alejandro G. Iñárritu是教授十分賞識的導演,所以他瞓身去做。「因為他的狀態未能完全獨力處理這個配樂工作,所以他便邀請了我協力參與,令我十分開心。」對於這段珍貴的音樂友誼,他對坂本龍一有這樣的評價:「他是一位獨一無二的人,擁有完全開放的心靈,去嘗試去接受各種不同的音樂和可能性。」
在21世紀的今天,Alva Noto對數碼年代仍很樂觀。雖然唱片店的逐漸消失令他很不悅,因為這是文化和人滙聚的Hub 和Club,但話雖如此,他仍相信音樂可以令人充權(empowerment),令大家得到不同的滿足。至於What is Music to you?他說:「我喜歡用聲音而非音樂 。聲音無處不在,也能夠超越知性地接觸所有人,直接地與人聯繫,所以人人都能夠明白這種語言,真正把所有人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