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RY WATCH TELLS A STORY.
這句話CLICHÉ到,套落在任何人、任何品牌、任何腕錶都行得通。PAUL NEWMAN每日戴著同一枚由愛妻所送的ROLEX DAYTONA長達三十五年,三年前這枚傳奇腕錶在拍賣會上以1.38億高價成交,成為史上最貴腕錶。ANDY WARHOL經典的寶麗萊自拍照上,他戴著一枚CARTIER TANK,那是他的最愛:「我戴TANK不是用來知道時間,我甚至從來不調校它,我佩戴TANK只是因為它是THE WATCH TO WEAR!」太空人BUZZ ALDRIN於1969年首次踏足月球,佩戴的是在太空仍然精確運行的OMEGA SPEEDMASTER,從此有了MOONWATCH之名⋯⋯
在今日被視為ICON的腕錶,背後都有著一個與人有關的故事,歸根究底,腕錶是死的,人和情才是生的,是這些為腕錶賦予獨一無二的意義,成為了ICON——它可以是客觀上人人認同的時代經典,也可以是每個人主觀認為的重要之物,是以今回找來四位愛錶之人,說的是他們心中情感所繫的腕錶。
在MONTRES(錶鋪)的櫥窗內,放了一張創辦人JOHN NG與父親攝於九龍城樓梯底的相片,那裡是JOHN與腕錶的緣份起始。家族三代都是錶匠,JOHN自小就跟著父親在樓梯底賣錶、整錶,種下了他與腕錶的深厚淵源,後來更毅然前往瑞士製錶名校WOSTEP深造,師承KARI VOUTILAINEN、PHILIPPE DUFOUR等製錶大師,成為香港少有的獨立製錶師,同時子承父業經營MONTRES,售賣及修理二手名錶。
然而,踏入MONTRES,會發現他的個人收藏比售賣的腕錶還多,他喜歡鑽研鐘錶的歷史,隨手拎起一枚腕錶,他都可以娓娓道來背後的起源和經歷,「我儲錶,是為了機芯和歷史,每隻錶都有段古,是它們獨一無二的地方。」他尤其愛儲勞力士,卻不是潮流追捧的熊貓面、百事圈,他拿出了一枚4767 JEAN-CLAUDE KILLY:「這是我還在父親舖頭工作時的夢想,當年它是勞力士古董錶中最貴的腕錶,擁有它是完全遙不可及的夢想。這枚腕錶是我後來在一次拍賣中拍了回來,我還黐線到連當年印著JEAN-CLAUDE KILLY滑雪的DISPLAY也買了!之後我送了去日內瓦的勞力士錶廠復修,修理費是3萬多元瑞郎,很多人不明白為何要用30幾萬去整隻錶,但這是我對腕錶的尊重,工匠逐件零件同你執靚、校準,其實是你賺了,賺了他的時間和工藝。」
對他而言,現時不少人儲勞力士都是追求「針面殼的」,但他看重的是機芯和歷史,因為外殼可以複製,但機芯和歷史卻是獨一無二。勞力士於戰後1947年造了第一枚4767 DATO-COMPAX,計時加年曆,當時品牌從未造COMPLICATION,這枚4767是勞力士首枚複雜錶,只造了幾十隻,還特地找來奧運滑雪金牌選手JEAN-CLAUDE KILLY代言,是品牌進駐複雜製錶領域的第一步。當然後來事實證明勞力士還是造實用錶更好,但這枚JCK機芯直至現時為止仍是勞力士複雜之最,尤其今日品牌已不再造計時加年曆,就更為罕有。JOHN之後又拿出了勞力士在1926年生產第一代蠔式防水手錶FIRST OYSTER,當年英國泳手MERCEDES GLEITZE就是戴著這款腕錶橫渡英倫海峽;另外又有勞力士在二戰時為專業潛水公司COMEX特製的1680潛水軍錶,當時是給專業人士使用的工具,現時已升值至400萬,但他堅持不肯放售。「我儲的是歷史,那是時間的價值,不是關乎錢。」
有些東西,有了感情,確是多多錢都不賣,又例如他的ONLY WATCH。兩年一次的ONLY WATCH慈善義賣會由摩納哥王子阿爾伯特二世贊助,找來各大鐘錶品牌及學校製造獨一無二的鐘錶作拍賣,所得善款全部用於資助肌肉萎縮症的研究工作,而瑞士製錶名校WOSTEP是參與學校之一,在2017年集合了12個製錶大師如KARI VOUTILAINEN、STEPHEN FORSEY、STEPAN SARPANEVA等一起造了一枚陀錶。「2017年剛好是我在WOSTEP讀完製錶回來,終於叫做獨立製錶師,對我來說是個里程碑,同時WOSTEP又造了這枚ONLY WATCH,我的師父KARI VOUTILAINEN也有份參與,對我來說有種象徵意義,於是就拍了回來。」只此一枚,盛載了大師工藝之餘,也包含了他對製錶的熱情,意義重大。到底,還是腕錶背後的人和事,牽引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