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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或已生活在CYBERPUNK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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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當我們說香港具有濃郁的CYBERPUNK城市風格時,往往忽略了CYBERPUNK的精神內核——反烏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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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我們說香港具有濃郁的CYBERPUNK城市風格時,往往忽略了CYBERPUNK的精神內核——反烏托邦。在幾乎所有CYBERPUNK的文學、影視作品裡,主角如何在一個近未來的世界內對抗極權政府、壟斷企業的控制,繼而尋回自己的生活空間或身份,才是我們應該關心的問題。在這幾個月的風暴裡,人們手持網球拍擊打飛射過來的催淚彈、把冒著煙的高溫彈殼放進調酒杯、拿著吹風機吹走催淚煙,有的還用上了蒸魚碟⋯⋯這種種「低科技」對抗全副武裝的場面,不是很有CYBERPUNK的味道嗎?一群市民不用八達通而情願排隊用散銀買車票的舉動,不也頗具有CYBERPUNK的精神?

《攻殼機動隊》真人電影3.jpg轉眼間就在2019

CYBERPUNK文化從上世紀60年代開始孕育,80年代成形並首次出現這個詞彙。有別於那些設定在遙遠未來(如星際航行時代)的科幻作品,CYBERPUNK的時代背景與創作年代相去不遠,很多都是以三十年後的千禧年前後作為背景。轉眼我們已經生活在千禧年到來後的第十九個年頭了。

像出版於60年代末、《銀翼殺手》的電影原著小說《仿生人會夢見電子羊嗎?》( DO ANDROIDS DREAM OF ELECTRIC SHEEP?),其設定的近未來時代背景(1992年),其實已是我們的「過去」。《銀翼殺手》拍攝的時間,離原著小說故事發生的1992年也只剩下十年,改編後的故事時間則正好是我們所身處的2019年。即使是兩年前推出的電影續集,設定的時代2049年,也離我們不遠了。在我們所處的2019年,人與機械結合的CYBORG生化人雖仍未出現,但作為其技術基礎的AI人工智能卻已經發展得如火如荼。

由於CYBERPUNK作品把時代設定於近未來,它所探討的不再只是純形而上的哲學問題,而可能正是我們當下所面對的社會問題。對於創作者能力的要求也不止於擁有足夠的想像力和科學知識,而是對社會有足夠深刻的觀察,也因如此,閱讀和觀賞這一類作品給我們帶來的共鳴,或許也比其他類型的科幻作品更多。CYBERPUNK作品提到的一些技術也許今日才剛剛出現,仍未臻熟,有些甚至仍在想像程度,但作品裡所描述的許多社會問題,說已經到了白熱化地步也不為過,如氣候危機、大企業壟斷、貧富懸殊、資本主義與極權合謀、人被科技操縱、無孔不入的電子監控……很多問題都是全球共通的問題,然而又不難發現,有些問題在CYBERPUNK之都的香港,來得尤為顯著。

《攻殼機動隊》真人電影.jpg無法避而不談的「靈魂」

CYBERPUNK常常涉及人與機械之別,在於有沒有靈魂。而這是一個容易丟失靈魂但靈魂又異常重要的時代。

在電影《銀翼殺手》中,追殺仿生人的「人類」主角RICK DECKARD,最終也對自身到底屬於人類還是仿生人產生了懷疑。原著小說作者PHILIP K. DICK在一次訪問中就曾說到:「DECKARD在獵殺這些仿生人的過程中逐漸失去人性,但同時,他所獵殺的仿生人卻變得更具人性。最後,DECKARD必須質疑他所做的事情,以及思考他和人造人之間的根本不同。進一步而言,如果兩者之間實際上沒有差異,那麼他自己是誰?」

在「銀翼殺手」的世界裡,人類與仿生人雖然是互相隔離的(那些逃離自己的區域而混入人類中的仿生人則被銀翼殺手追殺),但兩者之間已經到了難以區分的程度。仿生人同樣有情緒,甚至被植入人類記憶(因此記憶並不可信),以令它對自己是人類這一點堅信不移,從而更好地鷹服於人類。電影構思了一種用於測試是否人類的人性測試機(THE VOIGHT-KAMPFF MACHINE),通過測試對象在回應情緒激發問題時的呼吸、心跳、眼球運動等生理活動來作出判定。但這些問答式的測試又是否真正能測出人性?

如果仿生人沒有靈魂,那為何仿生人ROY BATTY會像人類一樣追求永恆,在臨死前還說出如此詩意和哲理的話:「ALL THOSE MOMENTS WILL BE LOST IN TIME, LIKE TEARS IN RAIN.」

《攻殼機動隊》動畫15.jpg《銀翼殺手》的場景設計參考過香港,受其影響,另一部重要作品動畫版《攻殼機動隊》也決定將故事中「新港市」的選景定為香港,製作組特地派人到香港實地考察。《攻殼》的英文名《GHOST IN THE SHELL》,其探討靈魂的目的就更加明顯不過了。全身CYBROG化的女主角草薙素子,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逐漸對自己的身世和身份產生了懷疑,一如《銀翼殺手》中的RICK DECKARD。在CYBERPUNK探討人類與機械的靈魂這個脈絡下,從香港本土創作中找一個代表,會想到江記的《離騷幻覺》(原名《汨羅虛擬》)。在已發布的《汨羅篇》中,身為祭祀的屈原在安撫身受重傷的士兵說:「放棄你的靈魂,沒有靈魂,你就不會感到痛苦。」

千年過後,戰國時代的一段記憶突然湧現轉世屈原的腦海,他決定要去尋找自己的靈魂,坐上從九龍開往汨羅江的火車。與其說是關於靈魂,不如說是關於身份認同,無論對於RICK DECKARD、草薙素子來說,還是對於香港的屈原來說。

虛幻與真實,是Cyberpunk作品常觸及的另一個主題。想想今年那煙霧瀰漫得有點虛幻的場面,不正像是《銀翼殺手》裡雨下個不停的城市?身處其中感受到的,卻是最切膚的真實。我們正生活在cyberpunk所描繪的時代裡,更好的科技未必帶來更美好的生活,但不要放棄靈魂,因為只要反抗,不是沒有贏的機會。至少我們仍未對科技盲目崇拜到會像某國網民那樣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為何以2019年的科技發展,還要走出來排隊投票,而不是用手機在網上完成呢?」那種科技勝於一切的心態,是何等的虛幻。

《攻殼機動隊》動畫5.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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