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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O · VISUAL 拒絕娛樂至死 網上短片新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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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電影已死」,是法國一個前衛運動曾經作出的豪言壯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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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已死」,是法國一個前衛運動曾經作出的豪言壯語。而前衛電影卻往往返回電影誕生之初的短片形態,去探索電影藝術的可能性,一來因為短片成本較低,可更大膽地實踐不同的表現手法,二來也因片長較短,敘事上可不遵循一般的敘事結構。

top_工作區域 1_工作區域 1.png電影發明人盧米埃兄弟拍攝的都是短片,一大原因固然是當時的技術所限,即使他們想拍長片,也無條件可實現。在那個時代,能拍到移動的畫面,就已經是了不起的事情了,電影從誕生起便是一場實驗,無論你更認同以《火車進站》(L'Arrivée d'un train en gare de La Ciotat)還是以《離開工廠》(La Sortie de l'usine Lumière à Lyon)作為電影史的開端。前者只有50秒,後者稍長,也只有1分50秒。

一百多年後,電影沒有死,短片也沒有死。而且借著互聯網的力量,短片成為人們施展創意最普遍的一種手段,於是又再次掀起風潮。

短片作為一種藝術

在移動互聯網時代到來之初,短片曾換了一個名堂在大中華地區被熱炒了一段時間。流行了幾年的「微電影」(Micro movie)概念,說到底就是短片,而並非一種新的藝術形式,而且「微電影」最終不可避免地淪落為一種營銷手段,本質上只是一種以「電影」為名的廣告而已。

短片當然可以不僅是Youtube、Tiktok上消磨時間的娛樂,也可以是一種藝術,帶來美的享受。在互聯網娛樂化的趨勢下,Nowness的出現是一個異類,創辦數年來從不搞吸引眼球的東西,不捧網紅,而是努力打造一個藝術類短片的平台,讓別具一格的藝術家發表自己的短片創作。作為一種藝術形式,短片的藝術可能可以有多大?即將在Nowness上架的幾部短片或許可以給你一個答案。從中也可一窺中國短片的發展現狀。

KissoftheRabbitGod_Still_02.jpg神話、同志、移民

執導《Kiss of the Rabbit God》的Andrew Thomas Huang是一名美籍華裔導演。這位和冰島知名音樂人Bjork合作過兩次的藝術家,最擅長意識流的視覺處理,喜歡將各種稀奇古怪的元素參雜於影像之中,但這次卻加強了說故事的部份,借用中國清代的一個神話傳說,去講述一個移民同志的故事。

清代作家袁枚的《子不語》記述了「兔兒神」作為同志神的由來 —— 一名男子因愛慕一位地方長官的美貌而被對方責罰致死,最後化身成兔兒神,掌管同性之戀。Andrew在一起去墨西哥的旅行中,得知當地有一個同志守護神,於是受到啓發,從自己的文化根源去尋找類似的神祗,他找到的便是這個兔兒神。

KissoftheRabbitGod_Still_24.jpg即使沒有過往作品的那些奇異元素,甚至採用了實景和真人演出,這部《Kiss of the Rabbit God》依然有非常凌厲的視覺表現。影片前半部時間基本上都是在描寫本片主角Matt,一名中餐館男員工的忙碌工作,背景不時傳來普通話、廣東話的催促聲。短片的高潮是Matt與兔兒神的肉體結合,但這場肉體的結合,並沒有直接通過性愛場面去表達,而是Matt拿刀具在自己身上刻出和兔兒神胸口一樣的圖案,一場類似宗教儀式的場面。這場戲裡兩人之間的對話也是頗值得玩味的。兔兒神問Matt:「會痛嗎?」拿著刀子的Matt回答:「沒有什麼好怕的。」

KissoftheRabbitGod_Still_111.jpg說來有趣,Youtube曾經是Andrew發表作品的平台,早期的動畫作品《Doll Face》在上面曾引起了不小的迴響,影片觀賞次數達過千萬,也算是個網紅了,Youtube還因此邀請他去過母公司Google的總部。他借著一條走紅的短片得來的名氣,拍了一些商業類的項目,但終於還是在2011年回歸短片創作。

Screen-Shot-2019-06-24-at-1.31.36-PM.jpg會跳舞的維納斯

田曉磊的《Cao》(操),則可說是他一貫的創作風格。人與機械結合已經成為了其作品代表性的元素。在這一部動畫短片裡,他依舊創造了一些怪異的物種,擁有機械手臂的維納斯女神雕塑,與各種儀器結合的肉身人體,它們隨著強勁的音樂節拍跳著奇怪的舞蹈 —— 這舞蹈像大陸學校裡學生做的廣播體操,動作整齊劃一。而場地則是類似於教堂的地方。

Screen-Shot-2019-06-24-at-1.32.15-PM.jpg這部短片不僅是田曉磊對於科技發展的反思,也是對造物主和造物者之間關係的思考。正如在宗教的論述裡,上帝以自己的模樣創造了人,而在科學上,人同樣以人自己的特性創造出人工智能,如人的服從性。

科技與人的關係,是田曉磊在作品中經常提出的思考。他認為兩者的關係曖昧,人離不開科技,而科技又在誘導人類對自己作出培育。正如這部作品一樣,他也常常在作品模糊兩種事物的界限,擁有機械手臂的維納斯,就是科技和藝術的融合,與機器或儀器結合的人類肉身,則是對有機體和無機體的融合。

20190318-IMG6822.jpg田野中的錄音女孩

愛情題材的 (A White Butterfly on a Bus)出自女性導演鄭陸心源之手,這是導演參加Nowness First創作營創作的作品,短片以戀人中的男生第一視角拍攝,但扮演女角的其實是導演本人。《月光下》(Under the Moonlight)是導演YEHAIYAHAN為自己的新歌拍攝的MV,她在中國西南部和一名有美國原住民和亞洲血統的美國藝術家Kayla Briet一起進行田野錄音。

20190318-IMG57598.jpg她如此形容:「Kayla的父親是美國印第安部落原住民,她從小耳濡目染這種原始文化的力量,這些東西已經成為了她的一部份,並強烈的影響著她對世界,對我們週遭的生活環境和對人的看法。隨著她的成長,她也在目睹這種文化在現代文明的裹挾下掙扎喘息和消退,她的身體裡又有來自神秘的東方文化基因的影響,在這種強烈的文化撞擊中,她想要去探尋自己的根源,嘗試去融合和理解這種反差,我被她的故事深深地吸引。我帶她去了我家鄉貴州山區的侗族山寨,穿過旅遊者常去的地方深入了侗族山民生活的腹地,我想帶她看看對我產生深遠影響的山區部族的文化和生活,同時也想藉由這樣的探訪更多地瞭解我的根源。這些原始的部族文化正在消散並且逐漸失去傳承,除了少數高壽的老人還能記得這些部族的來源和歷史故事以外,這些文化與年輕人的文化和生活方式有了嚴重的斷層。但讓我們感到震撼的是在地球兩端的兩種截然不同的文化背景、生存環境下的部族,卻擁有極其相似的人類與自然共生的哲學,甚至在傳統音樂的表現形式上也有很多的相似之處。我們有很多次互相對視,手緊緊握在一起,感覺像是電流穿過我們的身體,止不住激動地落淚,通過對這些古老根源文化的探尋和討論,我們找到了作為兩個現代人互相之間的連接。這是一次對我影響很深遠的經歷,使我更確定地相信人與人之間,文化與文化之間有著緊密的不可分割的聯繫,這些聯繫不僅僅屬於某些部族和傳統,不僅僅屬於古老或現代的文明,不僅僅屬於某種語言和國籍,它屬於整個人類和人類的發展歷程,是人類歷史和文化的一部份。這也讓我明白了我創作的根源和意義究竟是什麼,我希望自己是一座橋樑,在這些不同中做微小的連接,用音樂這種國際性的語言去擴展這樣的連接,也在這樣的連接中不斷地發現我自己。」

20190318-IMG57610.jpg在影像類的作品中,我們接觸最多的商業電影是一種大眾消費品,它的長度一般維持在一個多小時到三個小時之間。電影該有多長,並不是從純粹創作的角度去考慮的,而是對觀眾、市場的迎合,是一種商業計算。大眾電影有一套完整的敘事方式,而短片卻往往顛覆這種敘事方式,甚至是省去敘事,也因此大眾電影安排在商業院線供人觀賞,短片卻一般只能在電影節或藝術展覽上放映,有一些短片還以「錄像藝術」(Video Art)的名義出現。互聯網平台使得短片的欣賞不再有時間和空間的限制。

Butterfly-Screenshots_4.jpg藝術短片或藝術長片的實驗性,主要來自於敘事方式,它們往往不採納大眾電影的敘述方式,甚至沒有敘事可言,但為了彌補敘事上的「缺失」,而大大加強影像的表達和意象的運用,達至新的美學。觀眾從中獲得全新的觀影體驗,即使這種觀影體驗對於一般觀眾而言,未必容易接受,甚至感覺是一種挑戰。藝術短片、實驗短片的小眾特性,使得它們一般只在電影節、藝術展覽上播放,有時也以「錄像藝術」(Video Art)的名義出現。正因如此,時間和空間的限定,使得小眾短片無法得到很好的傳播。

Screenshot-2019-06-24-at-17.12.43.jpg因為上不了院線,沒有太多商業價值,短片可以有非常個人化的表達。實驗電影(Experimental Films)對於大眾電影而言,是一種反叛,也常被標簽為「前衛」(avant-garde)、「地下」(underground)。而事實上,實驗電影往往反哺主流電影,使主流電影的表達手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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