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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割畫面 董永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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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董永康的工作室位於葵涌,一幢建於斜坡的工業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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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永康的工作室位於葵涌,一幢建於斜坡的工業大廈。工作室的一旁堆滿董永康的工具,進行拍攝使用的支架、旋轉運動裝置、搖晃裝置、編程馬達,還有五金零件、電線、木工手動用具等等。董永康現時在香港城市大學創意媒體學院,為學生提供藝術製作與技術支援。

7_Tree_1.jpg《樹》  

因疫症關係,這兩個星期董永康都不用回校,反而多了時間待在工作室。與大部份的藝術家一樣,董永康自小喜歡畫畫,不外乎是畫寵物小精靈、DEATH NOTE等等,「初中時都未算畫得一模一樣,會考階段開始試素描,對於形狀的掌握,我是有信心的。」有趣地,後來成為藝術家的他,作品與繪畫絲毫沒有關係。「是的,我入讀中文大學修讀美術學士時,不再知道畫什麼。」那時,董永康不斷看當代繪畫大師的作品,「譬如我一開始看JEAN-MICHEL BASQUIAT,覺得很是迷惘,咦,這些是好的繪畫嗎?以往我對繪畫的認知是像真。又譬如PETER DOIG,他的作品很奇幻,但不是非常掛心。至於DAVID HOCKNEY?當時的我未太感應到他的鮮豔顏色。」從大師的作品未找到指引,再加上內心沒有一定題材,董永康在繪畫方面遇上瓶頸位。「最大問題都是歸究於不知畫什麼。到底有什麼是我非畫不可呢?我的成長經歷其實都是平平無奇,對身邊的事的感覺不大。又或就算有感受,也不太會表達。」

2_No_Place_for_Useless_Men_1.jpg《無用失所》

董永康在家裡排行第二,對上有個孖生哥哥,對下有妹妹。「細個我和阿哥非常似樣,選的東西都很像,小學時六年都是同班,譬如讀書時要學樂器。我想不到學什麼,見阿哥選擇了長號,我又選擇了長號,但其實自己未必那麼喜歡,就連打機都會打相同的遊戲,只是我通常贏不到他。在畫公仔方面,我比他略勝。變相令我走上這個方向。」生活裡有一個與自己那麼相似的人,會否天天如照鏡?「作為一對孖生兄弟,我們知道兩人是獨立個體,但會覺得有人天天監視著自己。」

9_Untitled_Head_Piece_1.jpg《無題(頭)》

2008年,他在香港中文大學主修藝術。《樹》是董永康「在創作上尋找獨特方法」的結果 —— 他致力尋找屬於自己創作的獨特方法。「大學二年級,我選修了陳育強教的混合媒介課程,我當是挑戰,運用中學學過的化學方法 —— 電解進行創作。」電解是當電流通過電解質溶液或熔融態物質時,在陰極和陽極上引起氧化還原反應的過程。由銅線和導電液而成的《樹》以四幅圖表達,如同漫畫,董永康用銅線纏成樹的形象,透過電解過程產生變化,「由於電解過程中,液體會愈來愈濃,形象亦會愈趨模糊。所以是一瞬間的作品。」他記得有次在老師和同學面前呈現作品,同學的意見偏向要收起作品背後的電線。但現時,董永康最廣為人知的作品其實是「動態影像」的裝置作品,《一片不曾存在的海》是他首個「動態影像」的作品,以晃動裝置放在海上,載上載落地隨著波浪勾勒線條,展出時再用一部CRT電視呈現海的畫面,猶如晃動裝置在海上的動作。

5_Beyond_the_Sight_1.jpg5_Beyond_the_Sight_2_screen_shot.jpg《視野之外 - 它們從不消失》

董永康私底下稱《視野之外 - 它們從不消失》為「拍蚊」。他從中大草原捉了十多隻蚊,在工作室建立白色空間,在一個獨立空間與蚊子搏鬥。「我很關注物料的變化,就算用繪畫去思考,都是PIGMENT ON SURFACE。但我發現,觀者對物料變化不太敏感。反而對IMAGE敏感。當時我比較反叛,想做一個會轉的VIDEO IMAGE,所以觀者不會那麼容易瞥見全貌。」為什麼是蚊子呢?「蚊子在鏡頭前比較難看見,變相好似在打無形的東西,有點自身束縛之類,而且我需要一些他物令自己變成TARGET。我發現蚊子喜歡圍著空間的邊邊飛,我每一次拍打的都是身上的汗水。原來,當我接觸自己的身體時,才會意識到身邊的界限。」

8_ii_3_sketch_camera_routine.jpg作品草圖

《又/又》是兩個同時轉動,而觀者不會同時看見的電視機,當兩個電視互相對視,恰似照鏡。錄像製作時,董永康在一個白色空間裡照鏡,《又/又》也是挑戰觀者對視覺的認知。無論觀者如何用心,僅能瞥見董永康的眼、眉、頭髮等等。《一百次跳躍》透過顯像管電視呈現環迴原地跳躍的畫面,旁邊有摩打發動膠索帶,不停打向電視螢幕。每一下膠索帶擊中電視螢幕,畫面的人便跳起,虛擬空間裡的影像與現實產生碰撞。電視好比一個媒介,穿越虛實。

4_Hundred_Jumps_1.jpg《一百次跳躍》

無論是《視野之外 - 它們從不消失》又或《一百次跳躍》,董永康特意分離身體的感官。「主要是空間令到作品產生切割的感覺。」他解釋,假如《視野之外 - 它們從不消失》與《無題(頭)》恍似一個回應。同樣透過電視呈現的頭顱(董永康的頭)看似完整地分割出來,此作品啟發自CONSTANTIN BRÂNCUSI的《SLEEPING MUSE 》,「那是對我來說很經典的作品。我在網上看《SLEEPING MUSE》,雕塑放置漸變背景。」董永康用了一個弧型木架,然後把自己的頭套進去。困難是要不要「穿崩」,希望觀者看不見他的脖子與身體,亦令到背景退得比較後,務求頭顱變成一個平靜的物體(OBJECT)。這些巧妙工夫落在木架上。「在沒有後期製作效果的幫助下,頭顱是比較容易表達分離效果。」《無題(面)》以他的樣子做倒模,編程馬達令倒模不停懸浮移動,猶如一張臉不停在空中飄。臉不再是臉,變成一個抖動的物體。他的作品裡經常以自己為主題,猶如把自己身體分拆成多面,再進行創作。由概念、畫草圖、製作,董永康的創作都是親力親為,像那些動態裝置、旋轉裝置等動態裝置,都是他一手一腳做的,譬如用AUTOCAD來畫立體圖,偶然間他也會幫其他藝術家朋友做木工、作技術上的支援等等。顯然地,他重視作品創作的過程,通常都會為作品拍攝MAKING-OF,製作過程對他來說和面世的作品同樣重要。「有時,我覺得最好玩的過程可能是解決技術上的問題,像小時候砌LEGO一樣。未有強烈感受就去做創作,會是強作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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