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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EROTOPIA 非島即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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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當禁足使人被動,彼方的藝術卻一直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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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禁足使人被動,彼方的藝術卻一直進行。

因為疫情而導致的世界邊關暫時封閉,令人錯失了親身到首爾參觀這個展覽的機會,雖仍有官方的VIRTUAL TOUR導述,讓人在網上流動自如地「親歷其境」,但這種隔離化的觀展形式以及虛擬的官感觸動,在屏幕背後不禁令人再度思考藝術的本身目的和感受方式,鋪陳於此處境下,GUCCI這場展覽恰同一道METAPHOR,套著類同的脈絡給了我們一個感受甚深的主題──NO SPACE, JUST A PLACE。

亦此亦彼,既是亦非;空間如是,藝術如是。

Daelim-Museum.jpgNO SPACE JUST A PLACE, DAELIM MUSEUM, SEOUL (2020)

關於另類,可以有太多的探索。當我們最基本地排除生而為人必須進入行走主流道路的社會觀念和人生制度,恍若與生俱來的刻板印象隨即便由單一變得多重,令我們對普世事物產生出蔓延式的另類感知,結果會有兩種:第一,你放棄思考;或第二,你開始變得跟ALESSANDRO MICHELE那樣,沉迷於如此地一直想像。

Cecile-B.-Evans-(4).jpgCÉCILE B. EVANS, WHAT THE HEART WANTS, 2016. EXHIBITION VIEW, NO SPACE JUST A PLACE, DAELIM MUSEUM, SEOUL (2020)

亦此亦彼  既是亦非

在時裝世界的各種表達手法之中,最能夠直接觸動觀者感受的是衣服展示的視覺形象,是以一提到GUCCI,最直白的聯想就是她奉若神明的性別流動、男女界線含糊的表象;男人穿裙、鬍子下配小碎花,女人平頭,剛烈得令人有錯覺眼前看不到性器官的一副身軀該如何定義性別(如果必須要定義的話),這些統統可以被觀眾理解成品牌對典型性別關係與兩性美學的挑釁,當一季接一季地發表下來,結果很容易得出兩個:要不被消費者視為綽頭,歸類成一派潮流,可以話完就完;要不就是你有幸認知到設計師想建立的人性理論比你所以為的消費手段營造,涵義更為深邃。所以,時時倡導改革的ALESSANDRO MICHELE還是有他固守的規律,在時裝設計以外,若隱若現地交出他自己信奉的主張,迎請各式藝術家前來表述。在藝術之內,架構變得更加複雜;關於另類,他想探索的還有很多。

Meriem-Bennani-add-(3).jpgMERIEM BENNANI, PARTY ON THE CAPS, 2018/2019. EXHIBITION VIEW, NO SPACE JUST A PLACE, DAELIM MUSEUM, SEOUL (2020)

在首爾的這場展覽,以「一同存在」(BEING TOGETHER)作為主體意象來討論,「空間」(SPACE)既為載體,也頓然是個具像的討論場所。ALESSANDRO MICHELE設下的「異托邦」(ETEROTOPIA )主調,指引著同樣是改革派藝術家的MYRIAM BEN SALAH為此策展,找來韓國當地及國際間的藝術家與藝術單位參與創作,在另類(即非主流)的空間內,對自主意識、游離小眾與權威觀念;公眾社會規範、未來時空的認知與理解方式之間的差異,以及進化認同等等作出回應,形塑超乎現實的藝術呈現,散佈於合共三層的獨立空間之內,展覽現正於首爾大林美術館(DAELIM MUSEUM)進行。參與者及單位包括AUDIO VISUAL PAVILION、BOAN1942、D/P、HAPJUNGJIGU、OF、POST TERRITORY UJEONGGUK、SPACE ILLI、SPACE ONE、TASTEHOUSE、WHITE NOISE;並有當地及海外藝術家MERIEM BENNANI、OLIVIA ERLANGER、CÉCILE B. EVANS、LEE KANG SEUNG、MARTINE SYMS。眾人不斷顛覆與消解既定的社會規範與人性秩序,討論著展覽設下的各種批判和質問,亦突出藝術創作的二重性。

Olivia-Erlanger-(9).jpgOLIVIA ERLANGER, IDA, IDA, IDA! (DETAIL), 2020. EXHIBITION VIEW, NO SPACE JUST A PLACE, DAELIM MUSEUM, SEOUL (2020)

讓人魚游活於公眾洗衣店 

OLIVIA ERLANGER

這裡有著正常與非尋常的複式想像,在一家能夠設立在社區任何角落的公共洗衣店內發生,冷冰的洗衣機器一部部剛好地並列,覆蓋牆身,機械滾動的聲音,轉迎著人們日復日於此展開並結束的等候時間,洗衣機機口擺露出一尾尾跟人體比例1:1的人魚尾巴。這裡攪拌著時間,攪和流盪在時空中的奇幻傳說,然而超現象,卻平和。如果《IDA, IDA, IDA!》就是紐約藝術家OLIVIA ERLANGER所設想的異托邦。

「我視異托邦為一種替代選擇。對我來說,它當然是另類,是一種多樣的生活模式以及去實踐生活的方式,平妥共處而不擾攘。」利用洗衣店作為空間,把一個確定性推倒,讓它變成更大的共存可能,人魚是命題,以非現實的想像,想像兩性成形。「美人魚來自荷馬《ODYSSEY》的一個誤譯。這本書的第一位翻譯者EMILY WILSON將SIREN的女仙子外型從人頭鳥身,誤文作人頭魚身,隨之美人魚象徵的女性形象在人們認知中一發不可收拾。」人魚或許本源就是個錯置,或是一種思考上的過渡,或過程中的轉化。本該模糊的中間身,卻諷刺地成了最典型的性別規範。「倘若人魚是象徵一種轉化過程的中間狀態,我認為無關於男或女,各自處身的形勢,迫切性的轉化力度才是真正令每個人發生變化的原因,這種反應能力是我們得以生存的技能之一。」何以自從文學誤譯以來人們始終安然於人魚必然是女性的觀念?「過渡、轉變的底質是靈活化的生存態度,這種特質本來就劃歸於完美女性塑造認知內:女人既要性感而潔淨、聰明而天真、順從而堅強……這種矛盾的二元對立觀念刻寫了女性形體,也就是人魚的形體,但在其中,我重視的反而是複合,而非對立。」

Artist---Olivia-Erlanger---Portrait.jpgOLIVIA ERLANGER

而空間本身的選取,也是重點。OLIVIA ERLANGER過去多年來做過的創作之一,包括以美國家庭的車房作為場所的創作。那是張最有力的標簽,顯露一套衡量中產階級的原則,亦實在記錄了屬於美國建築歷史文化和文化想像中有關於住屋車房的存在方式。因此,洗衣店作為這次的空間設定,亦有其意義。「美國的住屋車房是一個展現出高度民主的空間,我嘗試以相同的方式來思考洗衣店的存在價值,它反映的是社會的縮影,縮成了社會每天的政治現況和經濟角力,由普遍社會體制中最根本的住屋問題開始,承載著舊社區無可抵擋地步入士紳化過程的不安。」

BOAN1942-(0).jpgSUNGSIL RYU,DESCENDING RAY, 2020; BIG KING TRAVEL CHING-CHEN TOUR, 2020; PART OF “PSYCHEDELIC NATURE: NATASHA AND TWO YELLOW PIECES” BY BOAN1942. EXHIBITION VIEW, NO SPACE JUST A PLACE, DAELIM MUSEUM, SEOUL (2020)

天堂還未到來──何妨自己做一個?

BOAN 1942/ SUNGSIL RYU

展覽內的某些作品都有關於未來異境,和進化認同的多重理解,如比利時美籍藝術家CÉCILE B. EVANS以接連電子科技來顯影社會關係及人性議題的裝置《WHAT THE HEART WANTS》;又或好像韓國視覺藝術家SUNGSIL RYU般,建造一個將人類迷信虛構化的人工天堂;說迷信是虛構,除非你真的不相信人類與大自然之間的共生因果。

「縱然許多環境保育人士已經不斷提醒我們,人類下一代若仍想在這個地球中保有能夠享受大自然的良好生活環境,此刻要保護的就是被我們反覆摧殘的生態。可是知易行難,城市人習慣了無盡的消費模式,沒有人願意對需要作出轉變而妥協;包括我自己,每當在創作過程中生產出數之不盡的廢料都叫我罪疚不已。」SUNGSIL RYU專注的是資本主義,破壞大自然是當中衍生的最大罪惡,因為資本主義社會不停標榜的自由制度,還有自由經濟與資本化的目的,追求持續的增值和包裝使到不止我們自身,以至自然生態同樣遭殃。「《BIG KING TRAVELCHING-CHEN TOUR》專注所謂的旅遊工業,同屬衍生自資本主義的『最佳』產物,國家紛紛美化自己的資本來達致理想的工業國狀態,所說的是瀑布山林河川等的自然生態,統統成了可變賣商品。」這不就是人工天堂嗎?「每一趟旅程都可以消費回來,滲透自然生態的人工成份或許跟我們走進劇院看一齣表演無甚分別。若說真實的大自然,在我的理解之中不曾存在。」

觀看SUNGSIL RYU的作品的確有如此的感覺,天堂是虛構的,已經分不清嘲諷著的是關於人工化或是冀望天堂的願望。「自從疫症來臨,首爾的天空有了顯著的不同,由以往總是灰灰朦朦的,變得純淨,因為工廠關閉了一段時間。每個人都樂見頭頂上的潔白,然而我亦肯定,即便如此,依然沒有人會因為吸一口清新空氣而選擇一直關閉工廠。資本主義的可怕之處正是需要依靠無限搾取大自然來營生。全球暖化問題雖警醒了更多的人認清現實,但仍是無法預知為了未來我們最終會作出怎樣的改變。」

Lee-Kang-Seung-(8).jpgLEE KANG SEUNG, COVERS (QUEERARCH), 2019/2020. EXHIBITION VIEW, NO SPACE JUST A PLACE, DAELIM MUSEUM, SEOUL (2020)

讓封面告訴我們歷史的面貌

LEE KANG SEUNG

處身韓國社會,同性戀、性小眾等話題是個議題也是個禁忌,抵觸父權社會的極端底線,年初在當地的軍隊才驅逐了一名於服兵役期間變性的軍人;社會無論上層或下層也無法對此坦然,唯有在展覽中,藉藝術給予人直視性小眾的非正式空間。

Kang-Seung-Lee.jpgLEE KANG SEUNG

「QUEERARCH,或普遍認知的稱作KOREA QUEER ARCHIVE,其實是一位南韓重點LGBTQ運動人士CHAE YOON HAHN於2002年建立的個人酷兒文化檔案庫,也是至今唯一對公眾開放、圍繞性小眾在南韓歷史進程的資料庫。去年我跟一些新晉的酷兒藝術家合作一個QUEERARCH的衍生展覽,目的是希望挑戰南韓審視酷兒文化歷史那一種極度狹小及充滿偏見的視覺,即使在藝術角度,以及教育制度對其積累的漠視。展出在《NO SPACE, JUST A PLACE》中的是仍在進行中的藝術項目,我跟這段歷史之間的對話仍未停歇,而對話帶有勾連作用,網連著這段虛位以待的酷兒歷史之下眾多的角色和階段。」LEE KANG SEUNG的作品很常引起兩者間的關連(性小眾文化、藝術歷史),這正是藝術家進行創作的本意,鏡照通過形形種種的展覽和整查的過程,營造跨界別且能夠批判主題的嘗試。

「異托邦一說更像是一個方法的蒐集,迎來想法不相近的創作人重新思考主題的替代法,而非充塞一個定論;替代亦如提供空間,讓觀者有充足的位置和想像維度撐起自己的社群和歷史,互相反照到底對應主題時,我們能交出怎麼樣的替代想像?」是次展覽LEE KANG SEUNG選擇包覆整個空間來說故事,牆紙就是內容,利用雜誌封面密鋪觀者的視線。過去亦曾以相同手法辦展。「雜誌是個聚合體,絕大部份時候都無法獨力完成,它需要出版人、編輯、設計師、印製人員、賣書人、讀者等多個角色才構成其完整意義,封面就是一切動員的集結,代表著上述的參與。展覽中我用了1700個封面,全部來自QUEERARCH的出版物收藏,以牆紙佈置和黑白圖像的方式展示,語帶雙關地從COVER一字上伸延,同理,我渴望為前來的人提供一個替代視覺,再度審視這一段僅屬於南韓的酷兒歷史。」就算不能目見,這些仍會與我們一同常在。


《NO SPACE, JUST A PLACE. ETEROTOPIA》

日期:即日至7月12日

地址:首爾大林當代藝術博物館

NOSPACEJUSTAPLACE.GUCC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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