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當前的位置︰號外 > PRECIOUS > PRECIOUS > 像我們一樣情迷梵高的盜賊

像我們一樣情迷梵高的盜賊

閱讀數 4

今日熱度 1

摘要︰ 而在炎肆虐、出行不便的此時,竟然還有賊惦記著梵高的畫作,不忘搞出個大新聞來。
發表評論
文章評論
目前尚無評論,歡迎發表

去年的香港國際電影節上映過一部匈牙利動畫電影:一名心理治療師經常被噩夢糾纏,夢中全是名畫變成的怪物,他懷疑背後可能有一場洗腦陰謀。為了解除噩夢困擾,他得到四位病人的幫助,一同去偷走那些入侵其夢境的名畫。

名畫被盜的事,在現實之中也發生過不少,只是盜畫的人,即使不是為了錢,也不可能像上面提到的電影《盜畫夢驚魂》(Ruben Brandt, Collector)那樣,只是因為自己被噩夢所困而盜畫。而在炎肆虐、出行不便的此時,竟然還有賊惦記著梵高的畫作,不忘搞出個大新聞來。

The-Parsonage-Garden-at-Nuenen-in-Spring.jpgVincent van Gogh, The Parsonage Garden at Nuenen, Oil on paper on panel, 1884

在梵高生日那天偷畫

如果想在梵高的祖國荷蘭盜走梵高的作品,在考慮下手的目標時,首先想到的應該是梵高博物館(Van Gogh Museum)、克勒勒-米勒博物館(Kröller-Müller Museum)或荷蘭國家博物館(Rijksmuseum),而此次被盜的Singer Laren博物館本不應該成為目標。不過,論保安規格,位於Laren小鎮的Singer Laren或許不如前三者完善,這應該就是它被大賊「看中」的原因。其實這也不是它第一次被盜畫賊看中,2007年的一次失竊,有七件作品從它的雕塑花園被盜走,其中包括羅丹的《思考者》。

該博物館以創辦人William Henry Singer的姓命名,館內展品以他和妻子的藏品為主。Singer本身也是藝術家,善風景畫,他最主要的作品都是從挪威地景得到的靈感。事實上,他不是荷蘭人,美國出生的他到了三十多歲的時候才與妻子一同遷到Laren定居,而Singer Laren這家博物館的前身就是他們在Laren的家。被盜走的《春天的花園》(Spring Garden,又名The Parsonage Garden at Nuenen in Spring, 1884)也非該博物館的藏品,而是從荷蘭另一個城市的Groninger博物館借來,作為「Mirror of the Soul」展覽的其中一幅展品。展覽的展期原定為1月14日至5月10日,在閉館前每星期都有5000名左右的參觀者,可惜遇上了肺炎肆虐,不得不暫停開放,期間又遭盜畫,真是禍不單行。

事發於當地時間30日凌晨,賊人用大錘打破禮品店的玻璃門,並由此進入博物館,警報聲隨著玻璃門的破碎而響起。當警察趕至現場,行動迅速的賊人早已攜畫逃之夭夭,只留下一地的碎玻璃。不知賊人是否知道,3月30日,其實是梵高先生的誕辰。

關於盜賊是否特意選擇在梵高的生日下手,藝術盜竊領域的專家Chris Marinello在回覆《FORBES》專欄作家Barden Prisant時,就斬釘截鐵地說:「我不認為他們有足夠的智商知道這個,我不會就此助長他們的威風。」

Singer Laren博物館總監Jan Rudolph de Lorm因展品失竊而深感痛心,他認為,在如此艱難的時刻,藝術本來可以帶給人們更多的安慰。而Groninger博物館總監Andreas Blühm則表示,每一幅從公共博物館被偷走的藝術,都是整個社會的損失。一件藝術品的失竊,最好的結果,是終有一日重回人博物館,作品只是有些許的損毀,最壞的情況,卻是可能永不見天日。

The-Potato-Eaters.jpgVincent van Gogh, The Potato Eaters, Oil on canvas, 1885

《春天的花園》和梵高的1884

《春天的花園》創作於1884年,梵高當時的畫風較寫實,直到1886年到法國巴黎留學,接觸到印象派後開始改變自己的風格,之後才創作出那些大眾更為熟知的《在亞爾的臥室》(Bedroom in Arles,1888/1889)、《麥田群鴉》(Wheat Field with Crows, 1890)、《星夜》(The Starry Night, 1890)、《絲柏的道路》(Road with Cypress and Star,1890)等作品。

人們更愛梵高後期那些充滿想像力的作品,但早期的作品也足見梵高畫功的紮實。《春天的花園》是梵高居住於Nuenen時創作的,在Nuenen的兩年時間裡,梵高畫技日臻成熟,創作慾望亦非常強烈,總共創作了兩百幅左右的畫作,其中最出名的,也是梵高本人最滿意的作品,就是現藏於阿姆斯特丹梵高博物館《吃馬鈴薯的人》(The Potato Eaters, 1985)——1885年,梵高把《吃馬鈴薯的人》和另外幾幅農民肖像畫給了弟弟西奧,希望當時已是畫商的弟弟能幫助銷售其畫作,也算是對弟弟一直提供經濟支持的回報,可是那些畫作最終並沒能售出,弟弟告訴他其畫風過於黑暗,不為當時喜歡明亮色調的藝術市場所接受,感情一向良好的兩兄弟還為此產生了爭執。

創作於同一時期並在2020年春天被盜的《春天的花園》,也同樣是色調陰暗,沒有半點春天的明媚,但以梵高今日的身價,當然已不可同日而語,單這一幅畫作的估價就可能高達數百萬歐元。說來奇怪,盜畫賊對梵高這段時期的畫作似乎有股情意結,2002年從梵高博物館失竊的《離開尼厄嫩教堂的信眾》(Congregation Leaving the Reformed Church in Nuenen, 1885)也屬同一時期的作品,直到十四年後意大利警方在掃蕩黑手黨時,才起回了此作,並在次年歸還予梵高博物館。根據 Association for Research into Crimes against Art(ARCA)失竊藝術品數據庫的統計,梵高共有37件作品曾被偷竊,其中又有3件被偷了兩次。

Nuenen時期的畫作,以農村題材為主,臨近的村民都成了梵高的模特兒。在畫技得到磨練的同時,梵高的日子並不好過,他在這段時間經歷的不快,或許也為他不久的將來走向精神失常埋下了伏線:1884年,與鄰居的女兒相戀,但準備結婚時卻遭到雙方家人的反對,女友差點自殺身亡;1885年,在Nuenen鄉村教堂任職的父親因病逝世,梵高十分悲痛,同年又被人指控令一位年輕的農家模特兒懷上身孕,自此村民便被禁止為梵高充當模特兒。

父親之死對於梵高的影響有多大?上面提到的《離開尼厄嫩教堂的信眾》最初創作於1884年,畫中的教堂正是其父親任職的地方,而梵高在父親死後修改了畫作,將畫中持農器的農民改成了一群身穿喪服的信眾。

剩下的問題是……能否找回失竊畫作

包括盜竊在內,藝術犯罪幾乎貫穿整個現代藝術史。隨著藝術品成為第三大黑市交易市場,很多國家都成立專門的部門,投入更多的人力打擊藝術犯罪,包括建立失竊藝術品數據庫。國際刑警也早在1947年就建立了失竊藝術品數據庫,並在互聯網時代實現了網絡化,它甚至對公眾也是免費開放的,只需要提交申請而已,而此次失竊的《春天的花園》就很快被登記入冊了。

從已公開的部份閉路電視錄像可見,盜取《春天的花園》似乎輕而易舉。雖然針對藝術品的保安技術在不斷改善,但現實中大多數的藝術品失竊,卻並不像電影描述得那麼驚險刺激。然而,把畫盜來後,賊人們接下來要怎麼處理它,卻也是個難題——一件不能在公開市場展賣的藝術品,價值就大大打了折扣,潛在買家也不會很多。雖然有數據顯示,失竊的藝術品大多數都沒能夠尋回,但仍然希望賊人在難以找到買家後,會決定把畫歸還。盜賊自願歸還畫作的事情,並不是沒有發生過。最近的一個案例是去年12月,失竊23年的Gustav Klimt名作《Portrait of a Lady》,就在Ricci Oddi現代美術館外牆的一個盒子裡找到,畫作原屬於美術館的創辦人Giuseppe Ricci Oddi。事實上,2015年曾有一個自稱偷走該畫作的人告訴媒體,他會在盜竊事件20周年時歸還畫作。

無論最終能否破案及尋回畫作,這次的失竊事件,給博物館、藝廊和藏家響起了警鐘——疫情不知何時結束,是時候重新檢視藝術品的保安手段了,事件顯示閉路電視和警鐘並不足以阻止盜竊的發生。不過,也有收藏家並不擔心保安問題,在邁阿密擁有私人博物館的知名藏家Mera Rubell就說:「現在真正的問題是世界顛倒了,此時我關心的是人們的健康。」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