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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者看自身 劉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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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自言不是歷史死硬派的她,卻時常在那兒的展覽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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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衛不時到香港歷史博物館,她家住黃埔,走路不過25分鐘的距離,而坐車僅僅是10多分鐘。自言不是歷史死硬派的她,卻時常在那兒的展覽打發時間。「我很記得前幾年的展覽,講述1960年代的香港,提及旅遊業、製造業有多蓬勃之類,但當中的文字曾提到《蘇絲黃的世界》,一部原著由英國作家撰寫,糅合他在香港的生活經驗和想像,再由荷李活改編的電影,為何要列入香港論述呢?」由此,引起劉衛對官方如何呈現香港歷史的興趣。

LauWai-18_Folgate_St-3.jpgUNTITLED # 3, FROM THE SERIES "18 FOLGATE STREET", 2007,DIGITAL C-TYPE PRINT COPYRIGHT©LAU WAI

劉衛畢業於倫敦大學金匠學院,目前於哥倫比亞大學讀視學藝術碩士。乍眼一看,劉衛的作品以攝影為主,創作的初段,她倒是有畫油畫、素描的。「DRAWING、PAINTING的過程說來很孤獨,當時我主要畫人像,一個人在工作室畫畫畫,又或在網上找參考圖片。我不太享受這個過程。影相倒是令我可以接觸到不同環境,能夠和不同的人交流。而且,我覺得攝影是一種簡單的複雜的媒介。」她在空中比劃一個長方型的框框,「譬如說,呈現的方式是框架之內,但內含卻很複雜。」簡言之,一張照片,能夠道出千言萬語。《HERE》的系列裡,劉衛表示攝影是她和家人的溝通工具。劉衛深深著迷於攝影的特性。在英國讀書時期決定集中做攝影,「自中學起,我用135相機,任何東西也影,比較集中玩技術。我記得我在GOLDSMITHS讀藝術時,感覺特別開心,一心想做新嘗試。那時特別喜歡攝影師JEFF WALL,他的作品質疑『真實』的問題,鏡頭捕足的一切,是否真實呢?」他的作品很是有趣,肉眼看的都是紀實類型,但WALL倒是運用非專業演員,重構真實。當時,劉衛也受到WALL的啟發,做了《18 FOLGATE STREET》系列,造訪多個英國古老大宅,重建「現實」,恍如電影劇照。

3U0A9719b.jpg2019 THE MIRIAM AND IRA D. WALLACH ART GALLERY, LENFEST CENTER FOR THE ARTS, COLUMBIA UNIVERSITY, NEW YORK

由《蘇絲黃的世界》引申的問題「虛構的想像,怎樣演變成一個具影響力的故事呢?」一直徘徊在她的腦海。2018年,劉衛於香港舉行光影作坊的個展《明日記憶》就是由此問題出發。她專注於1950年代至今荷李活電影裡描繪的「東方」,「媒體如何影響身份認同呢?當然,那不是惟一的因素。」無論是是荷李活創造的「東方他者」,還是採用典型的東亞文化表徵,都會影響香港人如何看自身。兩者處於一種看和被看的互相影響的複雜關係。展覽中,劉衛利用旅遊明信片、歷史圖片及荷李活劇照等結合人工合成(CG)圖像,當中不乏荒誕和幽默。

fin-3.jpgPROFILE PICTURE (SAILOR MOON), ACRYLIC ON ARCHIVAL PIGMENT PRINT, 2017 UNIQUE ,120 CM X 91 CM

在短片作品《WALKING TO NAM KOK HOTEL》中,劉衛以《蘇絲黃的世界》中,男主角步行到南閣酒店一幕的場景為背景,再配以香港元素的荷李活電影片段。經過她的剪接修改,蘇絲黃出現數碼人樣、GWENNY LEE的肩膀長了一對如同機械人的盔甲,我們看見不少科幻元素,香港狹窄侷促的城市景觀、急促高壓生活令香港成為賽博朋克景觀唯物主義的根基。而這些元素又何嘗不是荷李活對香港(他們眼中的東方他者)另一個面向的想像呢?故此,劉衛的巧妙處理、重新剪接,盡量將我們眼中的陳腔濫調濃縮在一起,突出我們的身份認同如何被影響,當中的刻板形象又是如何惹笑?「回想過去十年,我發現作品是很自然地變成一個系列。可能有一些問題、思想階段性地重複出現,驅使我去做作品。」

fin-1.jpgPROFILE PICTURE (TETSUWAN ATOMU), ACRYLIC ON ARCHIVAL PIGMENT PRINT, 2017 UNIQUE,120 CM X 95 CM

後來,劉衛去到美國後,她看這件事的光譜更廣更大。「原來我考慮的問題和美國亞裔考慮的問題很相近。」她的研究範圍擴大至30年代YELLOW PERIL到《BLADE RUNNER》(銀翼殺手)對亞裔的身份的呈現,反過來這些媒介又如何影響亞裔看自身。「YELLOW PERIL後,亦有YELLOWFACE(白人演亞洲人的角色)的出現,《蘇絲黃的世界》由NANCY KWAN演出,其實頗突破的。她是首位在西方電影成名的亞洲女星。另一位就是ANNA MAY WONG,美籍華人演員。她們兩位都是當時的GAME CHANGER,顛覆荷李活工業。事實上,我們用當下眼光回看,當然覺得那些身份呈現的是刻板形象,但看回電影歷史,的確是前衛的。」劉衛細心解釋,「為什麼《BLADE RUNNER》那麼重要呢?《BLADE RUNNER》出現了新的亞裔表現,和未來、反烏托邦有關。」劉衛的錄像作品《UNTITLED 2019》結集電影片段,運用應用程式,改變對白,誇大外國人對亞裔人的刻板程度,譬如一個漁夫開開心心地說:「所有男人都是漁夫。」強化香港曾是一個漁港的官方歷史,教我們反思刻板和前衛深受歷史巨輪的影響。

4-1-783348.jpg2018 "RELATIVITY HYPOTHESIS", J: GALLERY, SHANGHAI, CHINA

運用流行媒介的作品還有「PROFILE PICTURE」系列,劉衛坦言小時候看童話書,總是對王子救公主的主旋律故事不以為然,「為何女生總要等待拯救呢?難道作為女性,就注定弱勢嗎?」她反問。「直到《美少女戰士》出現,改變了我對自身作為女性的看法。」劉衛從兒時回憶出發,挑選日本漫畫,《美少女戰士》、《阿童木》、《龍珠》等等,將他們的標誌性髮型,配以劉衛模糊了的學生照。「PROFILE PICTURE」系列非關於她自己,模糊了的五官好比失去特定身份的載體,任何人都可以代入。最近,「PROFILE PICTURE」系列於THE MUSEUM OF FINE ARTS, HOUSTON, U.S.A.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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