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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幽動微 嚴瑞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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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鳥鳴劃破寂靜的天空,引起嚴瑞芳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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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鳴劃破寂靜的天空,引起嚴瑞芳的關注。 有天,她的丈夫偶然用鏡頭拍下群鳥掠過他們頭頂的照片。後來,瑞芳發現那些叫聲來自鴿子。瑞芳以此為基調,結合她在北京和香港的生活經驗,介入歷史,糅合虛構,發展成《黑鳥島》、《來自北方的聲音》及《墜落如羽》三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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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瑞芳在北京工作及生活,當時的她已獲得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純藝術碩士學位,較早幾年,她亦於同校藝術系學士畢業。「說來奇怪,其實我是隔了幾年,才去讀碩士,碩士畢業後沒有留在香港,反而跑去北京做雜誌編輯。回想過來,其實畢業後在香港做全職藝術家的機會也頗渺茫,畫廊的數目又或展示的機會亦沒現在般多。」她說。

瑞芳的作品一直希望拉近人群,連繫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那倒不是空口講白話,倒是切切實實的和人交流。像《一個收買故事的故事》,她在天橋上擺放寫滿語句的黃色廣告牌,像街上常見的收買佬。不過,瑞芳要的不是電話、電器又或家具。她訴求的是從人家口中道出來的故事。一共擺放了5天的收買佬廣告,前前後後收到80次的電話查詢。在電話「初體驗」後,瑞芳約對方在天橋相見,「感受最深是一對情侶,他們是一前一後來說故事的。女孩子想做明星,卻失聲了。又跟我說有很多追求者。而男孩子說很愛她,完全是『一凹一凸』的情侶。」恍如電視劇的人物設計竟然在現實生活中出現。作品的成品是三種不同紀錄——聲音紀錄、短片及散文和報紙。她和羅玉梅、 韋一空創立的天台塾更是開宗明義的藝術教育,確切地鼓勵交流,連繫社區。

AS-03-TV.jpg《大門沒有上鎖》是可算是她的成名作,榮獲2018年「WMA 大師攝影獎」。這一次,瑞芳把真實性推得更盡,作品的主角是她爸爸。在好奇心驅使下,瑞芳回到爸爸居住了多年的皇家廠木屋區,推開那道沒有上鎖的大門。不過,當時充滿人氣的公務員合作社樓宇已變成人去樓空的廢墟。談起香港的居住問題,相信都會喚來大部分香港人一陣陣痛,根據瑞芳的資訊搜集,原來自50年代自行非法搭建木屋,到合作社的建屋制度,香港有自己起樓的可能!而皇家廠木屋區遺留了不少住戶的物品,那些被遺忘又或棄置的物品,盛載昔日時空及人的情懷,觸目所及載有八九民運舊報、區旗、國旗、聖經、神像、照片、殘缺的塑膠娃娃、VHS錄影帶……瑞芳鮮少地移動屋內的物件,反而像個隱形俠一樣,靜悄悄地利用菲林作記錄,哪怕一聲喘息、一個呵欠、一個動作,都會打破這個凝結的時空。「不過我蠻肯定,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人闖進來,有些物件的位置明顯不同。」她笑說。

bk-01.jpg《看管時間的人》亦是與藝術家的父親有關。《看管時間的人》以手造彩色打印精裝書的方式呈現,目前有八本。她認為爸爸的個人歷史維繫一個地方。她藉著訪問,追溯爸爸當年在油街政府物料供應處的工作點點滴滴。「我最初對代表物料供應處的標記「↑」感興趣,繼而開始訪問當時的看管員(她爸爸亦曾是這裡的產業看管員),瑣瑣碎碎地組織資料。訪問過程中,有人跟我說,爸爸以後是走路上班的,由柴灣步行至油街。我想,何不做一條街的看管員?」街道的人來去匆匆,尤其在香港,每個人也有其目的地,瑞芳在街道遊走,特別找來重複出現的人,悄悄地拍照,再把其頭像又或身影貼在書內,她說:「大部份定時定候出現的都是老人家,他們往往但執著做些什麼,背後隱藏著規律。他們猶如一條街的時鐘。」

 HM-04.jpg9月,瑞芳於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JCCAC)舉辦個展「一介之逆」,她為天台塾做了「不安練習社」的活動,邀請大約15個想過會離開香港的人,聚集在同一個空間,透過聲音、錄音轉化不安,作為一種合奏。這種不安的轉化在瑞芳眼中是微細的逆向力量或抗衡。《語錄》運用剪報的敘事方式,像安魂曲一樣,告別一種意識形態。「那一次我回到家鄉惠東,發現牆上寫有不少毛語錄,剛巧親戚想做復修,我建議不如抹去那些毛語錄啦,怎料被親戚反對,他們認為毛澤東是他的神。無意中,我收到一本剪報,記錄了《人民日報》對毛澤東逝世時出的報道,大都是空洞的語言,譬如『沉痛地悼念』。」

US-06.jpg她擅於從個人經歷、家族歷史中找到一種連繫社會的共同性。無論作品從多麼細微的情感出發,亦能引起別人關注,好比那些引發個人情緒,屬於私隱的情愫,再不是一個人的事,而是涉及社會,洞悉細微之處,令人意識到任何一個人的處境,亦是介乎於個人和集體之間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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