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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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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林燕妮,她絕對是聞名不如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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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名不如見面

她絕對是聞名不如見面的。

多年前在街上見過不算,在行色匆匆的中環,林燕妮行色匆匆的,還是中學生的我只覺得她很白,一個整體的白影飄過;其實她穿的是米白粗麻套褲配銀色圓頭粗跟鞋,非常的廣告人。那是個流行淺色唇膏的八幾年。

奇怪地,這個印象比起她一直以來的粉紅色形象,又或是舞會所見的珠光寶氣艷光四射來得更深刻。可能是物以罕為貴的緣故。

然後今年在某個舞會中見到她,她跟身旁的陳冠中頷首招呼,那個笑容中的嬌媚不曾被一眾週刊雜誌鏡頭捕捉過;我想在這個年紀還能掛一個十八歲的笑容而又叫人心折的,大概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當下很明白她的魅力何在,而且,她的胸脯是那樣美麗。

然後,在另一個酒會,我們跟她同一升降機,打扮得一絲不苟的林燕妮在黃昏時分已經星光熠熠,令我的牛仔褲更出奇地怪相;搜索枯腸,我和PETER都緊張該怎樣開口向她提出訪問與拍照的事……繞場三周,終於決定打斷她跟西茜凰一等人的談話,兩人遞上名片自我介紹一番,林燕妮當下除了一貫可掬的笑容之外,第一個反應就是問:「你哋仲有無周圍笑人?」我倆唯唯諾諾的,林小姐又説:「唔係個個人都可以接受你們的玩笑……」

所以一切都小心翼翼。

開不得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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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穿與不能穿

這一個PORTRAIT 叫人精神緊張,認頭之後我的胃跳足一星期……構思很快就有了,幾乎是一觸即發,可是跟SAM WONG商量過後,技術上原來甚複雜,主要是道具佈景的問題,於是放棄了難度極高的SHOTS,其餘有難度而可以解決的都做了,跟想像中的效果幾乎一模一樣;只是一件事:原來林燕妮不能穿平跟鞋。不能穿的意思是,穿上了好像打赤了腳,雖然那是一對紫紅麖皮GUCCI LOAFERS,霎時間也隱了形。記得跟林燕妮談她的衣服收藏,什麼都有,「只是不能穿飛機恤運動裝,也不能穿球鞋,不好看。」

訪問是一個星期六黃昏在林燕妮的家進行。甫入門但見林小姐身穿一整套的格子仙奴端的坐在飯桌埋頭寫寫寫,我站了數秒她終於意識到,才說:「時間啱啱好,我FAX 完篇稿就可以了,你要喝點什麼?」她架着眼鏡埋首工作的樣子正是我想讀者看到的其中一個林燕妮,也就是因為張羅佈景道具有困難而被逼放棄的一個場面。

跟她坐在白絹子沙發上商議着拍照的服裝問題,正好面對着白色陽台,日已落西山。林小姐抽出一大袋CHANEL 飾物,讓我挑出適當的金鍊來配501。一盒盒的黑白分明包裝,像貴價巧克力;林小姐不厭其煩地示範金鍊的各種穿戴方法,心下想若有一個如此精采的母親,生活一定有一定的樂趣。(當年她的兒子放洋唸書,她在專欄上寫,絕不讓兒子拿着信用咭在外窮奢極侈,唸書就是唸書;要學吃喝玩樂,作母親的大可傳授一整套心得,不必在外浪費時間金錢。)

既然面前放着一盒二盒的CHANEL鍊項,話題自然就從裝身一題聊開去。客廳的角落放着一具眞人高大的DUMMY,罩着一襲低胸闊下擺的晚禮服,林小姐說:「衣橱放不下,唯有收得快,但手工方面就差遠了,因為LINING和UNDERLINING 這種工夫看雜誌是看不到,而可以供他們參考的HAUTE COUTURE可以說是零。所以我希望能夠把自己的收藏捐出來,另方面也呼籲其他太太,幫助青少年在設計方面的發展。」

「中國人手多,長遠來說,手工有良好的傳統,好似上海師傅的手工就很出名,但因為見識少,有LIMITATION,如果香港的設計做得好,對中國都有幫助。」

「HAUTE COUTURE 的手工, 眞係唔摸過唔知,好似THIERRY MUGLER(你應該識點串),萬多元就有HAUTE COUTURE 的手工,所以一點也不算貴,他的大膊頭和CUTTING 都很大膽,ALAÏA 從中都學了不少,ALAÏA 以前幫MUGLER做剪裁……又好似UNGARO的絲衫,拿出來就可以穿,不用熨。這裏面大有學問;中國也盛產絲、羊毛與綿,絕對有潛力在世界時裝市場分一杯羹。這樣子擱着。」

我問她可還記得第一件用自己錢買的衣裳?「記得是大學一年級,用ALLOWANCE 買了一條裙。」又問她幾時開始穿牌子?她答一開始工作,賺到錢就買衣服,不是因為那個牌子,只是覺得物有所值,因為SHAPE、QUALITY 和MOOD 都與別不同,絕對不是崇拜名牌。那麼花大量金錢在服裝上,可曾後悔過?一年的服裝費可能相等於幾棟小公寓了——「無後悔;我做嘢好勤力,這些年來都是同一時間做幾份工,也不是花不起;我又不好麻雀諸如此類,唯一的嗜好就是買靚衫首飾,也不算浪費。」如何安置那些衣服呢?那麼多,用不用做記錄?「啊,我記性相當好。初時無KEEP RECORDS,現在有,記下年份和設計師。因為儲得差不多,我想可以做一個小型博物館」——這正是我想問的題目——「送給理工學院的時裝設計學院。我看過這些年來香港年青設計師的作品,無錯,式樣方面都吸但他們需要教育,尤其經歷了這許多,穿了幾十年灰藍黑白,喜歡大紅大綠是可以理解,你看劉曉慶就明白。」我覺得理工學院時裝設計系應該禮聘林燕妮作客席講師,信手拈來就可以講一節「細析MUGLER,MONTANA 和ARMANI 的膊位剪裁」,又有現成的衣服作教學材料,我願意當第一個旁聽生。


做藝術家要戇居居

目前的生活又如何呢?算不算是退休?「當然不算退休!我寫那麼多稿,時間上跟做廣告公司那段日子差不多,只是感覺上差好遠:公司有同事,熱鬧得多,現在是個體戶,對住張怡。過去兩年多出了十五本書,都算勤力,其餘時間都去了旅行,因為做了廣告那許多年都沒有正式放過假。我還年輕,不會那麼早退休,如果有時間剩,我會考慮做番生意,因為要KEEP 住個腦,不可以讓它生銹。」

「但旅行始終是最愉快的。像我多次到SALZBURG,有當地的朋友,不是去看風景不是去宴會,而是跟人交朋友,眼界廣闊了不等於沖淡自己的立場,反而容納了別人觀點之後,更清楚自己的立場。」

作為一個香港作家,有沒有灰心過?市場這麼窄?「有時會,由《懶洋洋的下午》至今寫了四十多本書,如果論收入,都未必及得在外國寫一部成功的英文書。做藝術家係要戇居居至得;如果不寫東西轉去做其他行業,可能富有一百倍,但要講究精神上的富足,我還是喜歡寫東西。」

有人認為你剛從美國回來時文筆較清新可喜,後來卻變得過份自戀,你點睇?「睇吓邊個講啦,我的讀者由十多歲至七十歲都有,如果無人睇也寫不下去了。時間會迫一個人成熟,今時今日還寫一些十七歲的情懷是說不通的;我不認為我過份自戀,寫東西的人總會寫一些他最熟悉的人與事,並沒有任向不妥。」查先生當年不認為你可以寫小說,今時今日你對自己的評價又如何?「首先,查先生從來沒有說我不能寫小說,小圈子總是愛以訛傳訛亂說話!」林燕妮時變得甚激動,「他只是說我的小說散文化。」她顯然對這個MISQUOTATION 甚為緊張,因為她三度千叮萬囑要澄清查先生對她的小說的評價——第二次是拍照當日她拿着查先生寫的書序給我看EXACT WORDING;然後又通過施南生向陳冠中說不要再MISQUOTE 查先生的話。

話說回去:小說散文化——「寫東西是慢慢成熟的,之後寫小說就漸漸情節化,當然無查先生寫得那樣好。我通過三方面去發表我的希望和理想。第一面是散文,主觀的,一寫個『我』字,最客觀也還是主觀的。第二是短篇小說,通常用來表達一種情懷,一個要點,五千字寫完,橫面過,短篇小說通常是散文化多於情節化;第三則是長篇小說,像一棵大樹,有主幹有樹枝樹葉開花結果,有深度也有闊度。不能說哪一種體裁特別好,我反而覺得生命力,THE ZEST FOR LIFE(Z-E-S-T)最重要,悲觀樂觀都不是問題。」突然間我想到中學時代兩位教文學的老師,一中一英,教我中國文學的老師常常引林燕妮的專欄文字,最深印象的一是老師說:「林燕妮點樣保持青春常駐?她說每天對鏡說十次(定五十次?記不清)『我不會老我不會老』,那麼就不會老……」言猶在耳的還有英國文學老師言語間每每有生字或她認為我們不懂的字,就會像林小姐那樣很快的串一次(從不寫黑板),雖然十次有九次那個字我都懂,但仍然非常欣賞她的週到,她也是我一生人遇過最精采最敬佩的老師。此刻在談自己作品的林燕妮,神情語態驀地叫我懷念起故人來。


一個人也可以過日子

你相識滿天下,好朋友最多的是哪一個圈子呢?讀書時候識的,廣告共事的,寫作圈子的又或是社交圈內的——「我是一個慢熱的人,好朋友通常都識咗好耐,有些由小學做朋友做到現在,也有在大學時期認識的,知已有三個,那是一生一世的友誼。做廣告的頭幾年也結交了好朋友,那時候的人較純,一種COMRADESHIP 的精神到現在依然,是一班守望相助的朋友。」你被動嗎?「都幾被動,但之中都有選擇。」

「朋友好重要,但一個人也可以過日子。」——一剎那只聞筆尖在白紙上沙沙作响,突然靜得這句話好像有回音。

散文中見你屢提及被人出賣的故事,對你交友可有後遺症?例如對人有介心。「無乜影响,一般朋友,都不會好埋身,講得心事都肯定不會出賣我。至於商業社會裏,要預咗;打滾這些年,猶幸不至於傷亡慘重。其實聖經老早已救曉我們,耶穌十二門徒,彼得三次不認耶穌,猶達斯甚至出賣他;即是有六分一機會被人出賣,連聖人也遭此對待,更何况是普通人。」那麼你認為作為一個好朋友,最重要是什麼?「珍惜我。就算我有小錯,也仍然偏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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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令他們畢生難忘已經好成功

今年電影節看ISABELLA ROSSELLINI 演的一齣《DAMES GALANTES》, 她說了一句我思前想後的對白:「THE BEST LOVER ISONE WHO CONFUSES FRIENDSHIP WITHLOVE」想想都幾啱,我問林燕妮覺得怎樣,她笑語盈盈道:「I THINK THAT WOULD BETHE WORST LOVER OF ALL! 」

別人常當你愛情顧問,你的感受是——「好煩?我唔識顧問人,如果識,我現在就不是這樣。同人講好容易,自己都做唔到,只不過我經歷過的層次好多,基本上我對感情並不理智,常常付出比適當還要多。」文中不時提到少年十五二十時的男朋友,有什麼方法保持着過去了的感覺?「因為放下去的感情好深,像根深蒂固的樹根,有排都未拔得起。當你鍾意一個人,不應理會結果與時間,盡量付出,收埋做乜!若果要試探對方的話,那也不算是戀愛;最怕有人說『最好嗰幾年俾咗邊個……』,又無人用支槍指住你去做,有什麼好怨!」

會否覺得90 年代香港已負擔不起好的愛情,因為社會這樣功利——「WELL ,計算呢,我都識計,但是不好玩。我覺得這幾年功利實際的感情產生了反效果,大家都厭倦了,就會回歸去追求不用計算的愛情。」

作為一個母親,你對自己的評價又如何?「兩方面說,幸福的一面是我好錫個仔;但他的壓力會是好多人認識佢。所以我不贊成仔女曝光,那會變成他們的負擔。我想我不是一個十全十美的母親,因為不能給他太多時間」——但你不覺得自己在另一方面比其他母親優秀嗎?「嗯,在KNOWLEDGE 方面,是的。」生活上一干角色中:職業婦女、作家、母親、女兒、愛人等等;你覺得最舒服最成功是——「每一個角色我都AT EASE,只有做人老婆不AT EASE,也不成功。事業、寫作、戀愛、各方面都叫我覺得不枉此生;同我拍過拖的,未必搵得翻一個女仔願意付出咁多,能夠令他們畢生難忘,已經好成功。」

THOMAS 托我問林燕妮關於MAKE ANENTRANCE 的心得——「你是說入場到步那種ENTRANCE ?嗯,最重要是從容自若,不需要太刻意搶鏡。我要QUOTE 劉培基說的一個例子,是關於BARONESS DE RIBES,她的鼻樑有節,可是成堆女人企响度,未必是最靚的她卻肯定是最搶鏡。是自信心與氣質的問題,她一站出來就當其他女人死晒」——遲到是不是STRATEGY 之一?「早到才是STRATEGY,望都望多幾眼。我幾乎次次都遲到,去到人人都已入席;如果人家是要看你,總會看到你。我?人家望或不望都是一樣,自小到大,我個腦常常遊埠,早已不理會人家怎樣看我。只是讚好彈好都有心理準備。」


《號外》恩怨

多奇怪的ANALOGY,我想,一時是耶穌。一時是毛主席……時間無多,星期六的傍晚,林燕妮要出發跟她的母親慶祝生辰,最後一個問題是關於《號外》的。

你對《號外》是不是有偏見呢?因為去年《錢瑪莉》約你的稿,我們收到的回覆是「我不喜歡《號外》,所以跟《號外》有關的也沒有興趣寫」——林燕妮當下以「講多無謂」的聲氣答:「所以話託人傳話永遠都有麻煩,MY EXACTWORDING IS『 I DON’T THINK I FIT IN!』因為直覺錢瑪莉是男人寫的。至於《號外》,早期《號外》對人有偏見,而大眾心理也喜歡看人駡人,但我覺得要挖苦要批評人是要講究資格的,而《號外》就有點無理取鬧」——然後她說了一通什麼是潑婦駡街——「《號外》未至於是潑婦駡街,但是藐嘴藐舌,而且會藐錯人。具體例子?記不起是那一年,一個公眾人物說剛去完佛羅倫斯購物回來,《號外》就笑人,去佛羅倫斯應該是逛藝術博物館睇ART等等;但事實上佛羅倫斯的購物區已發展得不錯,唔識嘢去笑人唔識嘢,就略為自大。」其實我應該繼續問,除了EMILIO PUCCI 之外,在佛羅倫斯還有什麼好買——卻只顧得替《號外》說項:我說這是項:我說這是《號外》本身的稜角——「VAN GOGH 的畫也充滿稜角,稜角不是四處去駡人;你敢說蘇東坡辛棄疾沒有稜角嗎?但唔需要鬧人」——話題一轉就去了宋詞,我說辛詞太酸不喜歡,林燕妮則說蘇東坡也酸,IN A WAY,因為仕途不順,如果沒有稜角,蘇東坡早就升官發財云云。然後又論到司馬遷如何開創先河寫歷史,漢前已做RESEARCH,文字簡潔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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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好難搞?

拍照當日,我會說,大陣仗。

不去說道具佈景和情商借來的衣服鞋襪,單是林小姐的私伙已是目不暇給。租來小型貨車跑了一轉又一轉,運到SAM WONG STUDIO已是鋪得一枱一地,單是攝影過程長達12 小時,下午4 時至翌晨4 時——卻是勿能拍盡所有。

MAKE-UP ARTIST 也叫EUNICE,卻是法國讀音,林燕妮則從EUNICE 一名的英法意讀音與意思打開話匣子。華衣美服一套接一套,你們看到的只是當日衣架上的三份一行頭,遺憾是帶去的幾套MUGLER(林燕妮的心愛牌子)都因為時間不許可而放棄了。大伙都說林小姐該拍輯私伙CATALOGUE,當事人興致勃勃:「到時原班人馬上陣,只是不知拍到何時何日。所以,WINIFRED,你話我係咪眞係要搞個私人博物館呢!」

話說十二小時,但快樂不知時日過。林燕妮非常健談,又RESOURCEFUL,人人手中一個臘味飯盒,只覺得YUMMY YUMMY,不知是因為臘腸香還是林小姐的說話夠滋味。

那其實眞是一個叫人懷念的場面,雍容的林小姐穿着DOG TOOTH JACKET,下擺則套着舊501(個個都說她穿得好看,「WINIFRED,咁你得閒就幫我買番條!」)沒穿鞋子,捧着臘味飯盒暢談;隨着半圓沙發排開的一衆工作人員,像穿着長短袖GIGLI 的EUNICE,髮型師JOHN,攝影師SAM 等等,圍着茶几上的珠光寶氣,眾人身後掛着一排的HAUTECOUTURE 和道具紙盒,奇怪而親切。一掃「林燕妮好難搞」的疑慮。

至於封面照,又是一個故事。原先構想是BLACK BUSTIER 襯ANASTASIO(替GIGLI吹了件玻璃衫的意大利天才)的朱紅頸上玻璃,但林小姐和眾人均覺得不讓那件私伙的假寶石BUSTIER 上鏡實在說不通,我的憂慮是XXX 已穿了上過《明周》封面,林燕妮嗔道:「已經同JOYCE 講過,再讓小明星亂買衫,我就不再光顧。」然後痛斥現今一衆小明星如何找到男人替其簽信用咭就亂買亂穿一通……一不說二不休,XXX 有A 件,XXX 有B 件,XXX 有C 件,但林燕妮ABCDE 都有,一意孤行就全穿上身上封面,一身紫紅綾羅,凌晨二時隨着JANET JACKSON 的拍子舞動,在攝影師換燈的小空檔,她還說着以前拍廣告的趣事(像捉曱甴)來喚醒一眾的精神,(後來她在專欄寫:「眾工作人員的表情已像時鐘,一些呵欠連連,一些歪在沙發上,眼睛半閉。我笑說:『料不到最能捱的反而是我!』)那是凌晨四時半,送林燕妮回家的途中,她還侃侃跟我談論辛棄疾詞並不酸,納蘭聖德又如何;末了,的士司機問:「剛才那個是劉嘉玲嗎?」我們說不,是林燕妮,「林燕妮?眞人咁後生嘅!你班後生仔就眞係無用,一點也不能捱夜,你睇佢,生猛過你哋幾多……」

可憐我們還要花上兩天回STUDIO 執手尾。

翌日晚上睡前翻書,恰恰翻到炎櫻作張愛玲譯的「女裝,女色」,她寫:「說句老實話,我們不能不承認,我們是說別人而打扮的。理由很簡單:既然是社會性的動物,我們的快樂與心理的均衡多少倚靠着他人。還是你自己得益處呀,如果在別人的眼中你是賞心悅目的。我聽見一個青年這樣說過:『如果我說你唱支歌,單單說你唱,如果我因此得了點好處,你說這歌到底是說你唱呢還是我?』」真想知道林燕妮會怎樣答這個問題,她一定有一個ENLIGHTENING 的說法。

遺珠不只一個呢!朋友們知道林燕妮作封面人物,都紛紛興致勃勃投下問卷——請她公開全套護膚用品系列、請她選出全城十個她認為靚的女人和十個她認為醜的、請她寫五十字關於亦舒、請她說十個她願意穿的臂彎、十個她願意靠的膊頭......沒完沒了;蓋時間緊迫,力有不逮,畢竟寫到這裏已是七千二百二十二個字,各兄弟姊妹,請多多包涵。


IN MEMORIES OF 林燕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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