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登上《號外》封面不但是明星的里程碑,也要有被改造的心理準備,我們有本事將明星改頭換面,相反地,夠膽將「零添加」的明星放上封面,也許就只有《號外》。
為1984 年12 月封面操刀的是張叔平(美指)及孫淑興(攝影),不得不提《號外》創刊時,雜誌、影視圈尚未有「美術指導」這個概念,直至直至1981 年譚家明開拍《愛殺》,由張叔平首任美指,職銜亦首次出現於片頭字幕;而《號外》就是張叔平的實習園地,他的作品可以說是奠定了80 年代《號外》的美學風格,而「號外衣架」和「FIRSTGLIMPSE」兩個以視覺為主導的欄目就是他得意之作。而這一期封面人物是不施脂粉、穿著OVER-SIZE 衛衣及闊褲的鍾楚紅,跟內頁「號外衣架」欄目裡穿上時裝、濃妝豔抹的鍾楚紅,儼如兩個不同性格的人。大家見慣的甜美笑容、嫵媚、風情萬種被通通卸下,即使如尋常女子般閒坐著,紅姑仍然是美得出塵。
紅姑自出道就成了性感、女神的代名詞,然而這個密實、純天然的封面形象意外地將她24 歲的青春氣質永恆定格,雙眼潛藏著年少的倔強,卻又處處流露不屬於那個年紀的氣定神閒;我們憑那青春逼人的氣質選定了顏卓靈,無獨有偶,這位女生跟紅姑同樣在19 歲出道、今年正值24歲,當她換好衣服坐到攝影棚內的梳化上,我們就知道找到了對的人。
為了今日的拍攝,你做了什麼準備?
我以為要係「神還原」,連梳化塊布都要COPY AND PASTE。因為我去AMSTERDAM 旅行時見過一本相集,攝影師會根據客人的兒時照片「神還原」,以「成年版」重現,無論衣著、道具、燈光都複製得十足十。剛才我一心打算要扮得形似神似,所以不停拿電話看紅姐的照片,調整自己的姿勢,身子不能坐太直,衣領不要太妥貼,要有點懶慵感。我想起紅姐在《秋天的童話》的神情,好SWEET 卻又有點倔強的,我知道我無可能跟她相似,但《號外》邀請新生代演員參與,都應該想我將自己風格滲入去吧。後來攝影師叫我放鬆、CHILL 一點,我就索性放棄電話不再看紅姐了。話時話,點解《號外》會選中我?
你唔笑嘅時候,會有種青春嘅傲氣浮現出來,這也跟年輕時的紅姑相似。
哈哈,你令我想起有很多媒體為我拍照時,都會要求我笑得燦爛、要露出爆牙才收貨,更有人話「唔笑又無爆牙嘅話,就好唔顏卓靈喇」,真的莫名其妙,為什麼要這樣定義我?我想我就是最熟悉顏卓靈的人,我知道顏卓靈不止如此,我還有很多面。
另外,我發現紅姐在這張相裡沒有笑,是有點特別的,我GOOGLE過她大多數硬照都會笑,而且很多時都笑得好嫵媚、好甜;這個素顏LOOK、沒刻意裝扮又沒有笑的她,令我自覺也有這一面。
到現在為止,摸索得到自己想要的風格路線了嗎?
很多人對我的認識都停留在《狂舞派》阿花的印象⋯⋯我認我是反叛的,你愈覺得我只可以做阿花,我愈要做更多別的角色;因此有〈惡女〉這首歌,「未識真的我/別太喜歡我」,除咗癲喪、陽光、甜美、惡女⋯⋯我還有很多面貌。我知道向一個風格、方向發展會比較穩陣,但我想大家看到我的可塑性,我年紀還細,仍可以慢慢摸索清楚。
可能有人會覺得我傻,我唔鍾意做靚女,我甘於平凡。我可以演《尋龍訣》裡染白色、紫色頭髮,穿日式短裙的洋子,也可以是《六弄咖啡館》的李心蕊。只要你在戲中認不出顏卓靈,即代表我將角色演活了。
紅姑戲裡戲外都是全情投入、至情至性的人,你也是嗎?
我是典型山羊座,是個工作狂,也是很專一的人,我的世界裡可以只有家人、朋友、愛人就夠了,好簡單,我會給他們所有愛。
而且身為演員總是感情豐富一點,有時為了入戲會被情感入侵自己,要演得好的話就一定要毫無顧忌讓情感入侵,好傷身,但無辦法,一如當初那句老土的「為了XX,你可以去到幾盡?」我暫時未見到底線。
有人形容你為《大樂師 為愛配樂》謝票加場有如精衛填海,為何有此動力?會對電影灰心嗎?
《大樂師 為愛配樂》觀眾不多,我們動員去謝票,不過票房沒大幫助。我們選擇了在眾多外語大片的檔期上畫,可以說是孤獨地應戰的港產片,我感到無奈的是:到底觀眾想要什麼?假如《狂舞派》能成功,還有什麼可以做好一點?這陣子我一直在問前輩們這些問題;有位導演同我講,「一日有香港人,就有香港電影」,這句說話令我覺得要堅持下去。
香港電影正在打逆境波,我要學會主動走位,雖然大家都說在香港做演員「得個等字」,但我不想坐以待斃,會試下其他崗位,例如是編劇,我早在五年前已經有故事想講,好歹都要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