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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永佳 郝立仁 | 回得去?還是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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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在這個城市中,「回來」說易行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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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或許會回到一間小時候經常光顧的茶餐廳,卻發現早已易手,味道滯留在回憶之中。但就算城市變化得緩慢,也追不上人自身的變化––若連我們自身亦已改變,我們又如何回到從前?呂永佳和郝立仁同樣關心這個問題,但二人的處理卻截然不同。


呂永佳:一次旅行的想像

由06年起出版第一本詩集以來,縱使經歷了十年的光景,「回家」這個呂永佳所關心的課題一直在他的詩集裡出現。回,既在時間上,有重新詮釋過去的記憶的意思;也有在空間上,回到「家」這個中心點的意思。但不論從何者切入,這個有關生命意義上的改變往往都成為他所探討的課題。而正好在這次展覽中,創作了〈回家〉這首詩。「收到回來這個主題後,我就開始從時間上,想像一個中年男人回望、回到自己小時候成長的地方。」

鐮倉位於東京的近郊,那時候呂永佳前往此地旅行,在冷清的偏僻街道中,他看到了一個中年男人回家,於是就想這個男人是否在東京過得不好,丟了工作,被逼回到老家和母親同住。「產生這種聯想,是因為我很喜歡是枝裕和的電影,例如《橫山家之味》、《比海還深》,其實都在處理這個母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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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回到當時?

呂永佳提到,在日本社會,男人的人生就是離開母家,建立新家庭。人們理所當然會認為會邁向幸福和完整,而回到母家往往意味丟失自身的男性尊嚴。「這點不像我自己。」但詩中的不少部份卻是源於自身的經驗。呂永佳提到,很多得到快樂的簡單方法,在此刻已無法輕易達到。「因為他在社會上經歷了很多不同事情,令他生命變得複雜之餘,有很多的刺和砂石。這令他無法像以前快樂。」寫詩的過程是投射自身的經驗還是觀察?「兩者是交叉的。」他說。

這種回去時,家經歷了時間及心態上的變化而早已不同的想像,成為了整首詩的核心。伴隨成長,當呂永佳召回童年記憶時,亦愈發悲傷。「現在我差不多40,回望那段記憶,一來遙遠了,也更加覺得它的純粹及珍貴離我愈來愈遠。我愈來愈肯定我回不去當初那些温柔的感受。」回不去,亦因而萬分無奈。

對話,產生新的事物

談起和藝術家郝立仁的合作,呂永佳指這次的合作較為理想。「我覺得作家不需要給予作品一個重要的解讀。在他有自己的詮釋,我有自己的看法時,他的作品和我的詩產生互涉,而不是為了還原詩而製作藝術品。」在疫情之中,二人只可以用網上會議商討。「例如在〈回家〉中,他就重視童年記憶碎片化的影像如何影響人生。我較為沉重,但他就較能看到其中的溫暖。」二人各有側重點,而當兩者並放,同時也產生了新的事物。


郝立仁:懸掛的真實回憶

「他(呂永佳)用了在鐮倉旅程的回憶所延伸的想像去寫詩,而巧合地其中一些鎖匙的故事是在那裡發生。」提到二人合作上的有趣事,郝立仁馬上笑著說這個巧合。在他的作品〈同床異域〉裡,我們會看到在巨大的黑色吊架下,懸掛著魚勾、種子、木板、鎖匙等等真實存在的事物。異於呂永佳這次書寫一場幻想中的回家,那些懸掛的,都是郝立仁有深刻感受和記憶的事物。

在兩年前才回港的郝立仁,把他在外國執拾到的,以及對自身有意義的物件掛在藝術品上。例如在纜繩上的魚勾,是他在冰島作駐村藝術家時釣魚所用的。那時他嘗試用兩星期的時間規定自己,只有在中午時釣到魚才吃飯,借此反思自身的飲食習慣、身體實在的生存狀態,以及和環境的牽連。又例如鎖匙是他舊居的鎖匙,縱使現在已用不了,但因為含有他和某些人的回憶,而特地留下來。「所以每件物件,對我而言都是有特別的回憶和symbolic meaning。其他人一看未必能知道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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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留之間」:不確定、不自由?

在巨大吊架下安放床單,令整個作品化身成為一個巨大的嬰兒床,借此回應〈回家〉:「一些實在的物質還存在,但自己生命狀態已經不同。你回到這房間,一切都變異了。所以這是一個變異了的嬰兒床玩具。我把它放大,變得粗獷了。」對於回來一事,他卻有另外的解讀。他觀察到海岸形成了一個又來又回的邊線,於是便把在海邊執拾回來的木板懸掛在藝術品上,「那些東西好像都是船隻離開海邊,爛了,漂回來的。就像人經歷了一些事情,然後推你回岸。但你是想離開這個海岸,還是留在這裡建一間屋?」於是,離留在他的作品裡,成為一個無法確定、身不由己的狀態。

在訪問的最後,記者問及他會否再次離開,他猶疑地說:「我覺得很難回答,因為每一刻的感覺都不同。」但他補充說:「我會根據自己的創作,以及生命經歷去做決定的。暫時未有好強烈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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