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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費里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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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費里尼還在家鄉的時候,根本沒想過當電影導演。他喜歡繪畫,曾跟友人開檔替人畫肖像。他在自傳裡說,小時候以為大家都想當小丑。母親提議他長大後當神父,他父親是推銷員,巡迴各地推銷巴馬臣芝士和酒,經常出遠門不在家,更想過要子承父業。費里尼記得自己對電影的最早印象,是童年時跟父親去看《神曲幻遊》(Maciste in Hell),戲中主角是個勇闖地獄的大力士,這也許就是《大路》的大力士原型。

他是考上大學,到了羅馬之後,才比較常去看電影。他看了很多美國片,對戲中的記者角色印象深刻,覺得不但有型有款,還可以去採訪明星,於是輟學以後跑去當雜誌記者了。他後來在《追訪費里尼》裡,安排演員重演他以記者身份初次踏足Cinecittà影城的經歷,置身夢工場的花花世界,見到心儀女星,不禁目眩神迷,既緊張又興奮。之後他開始參與編劇工作,也常到片場修改劇本,但他認為自己不適合當導演,自覺內向孤僻,缺乏震懾眾人的威嚴。

遇見羅塞里尼,開始為他寫劇本,是費里尼事業轉捩點。他們合作完成《不設防城市》,在康城影展得獎,令世界注意到意大利的新寫實主義電影。所謂新寫實主義,可說是當時意大利的電影新浪潮,不過那時候未流行用新浪潮這種字眼。新寫實的新,對應的是法西斯時期大行其道的「白色電話電影」(Telefoni Bianchi),以有閒階級愛用的白色電話為象徵,故事通常保守、離地、服從權威、逃避現實。而新寫實就是重新著眼普羅大眾生活,多以實景拍攝,起用非職業演員,開創了一種新的電影美學風格。

其後,費里尼又參與了羅塞里尼的《烽火流鶯》,這次不單任編劇,還擔當副導演,跟隨羅塞里尼到意大利各地取景,開了眼界,更令他開竅,明白原來除了繪畫和寫作,也可以在拍電影的過程中找到創作的喜悅。由聯合執導的《五光十色》開始,緊接《白酋長》和《浪蕩兒》,是他當導演的起步期,頭兩部票房慘淡,到《浪蕩兒》幾乎無人願發行,幸好在威尼斯影展得了銀獅獎,才華受肯定,影片甚至發行到海外,馬田史高西斯亦說看後深受影響。

到了《大路》、《騙子》和《花街春夢》,有人稱之為救贖三部曲,也有稱為孤獨三部曲。《大路》結尾是男主角的頓悟,既是悔恨也是思念,原來已遇上畢生所愛,卻由自己一手摧毀。《騙子》結局是垂死的老騙子遠遠看見村中婦孺路過,以為是天使。《花街春夢》最後的含淚微笑更令人津津樂道,苦盡甘不來,但還是可以找到走下去的力量。這些電影看似是新寫實主義的延續,其實已分道揚鑣,徐徐滲入夢幻色彩,提煉出別樣的詩意。如果沒有這個時期,就不會有之後《露滴牡丹開》和《八部半》的狂飆飛揚。

費里尼的自傳,第一章標題是「夢是唯一的現實」(Dreams are the only reality),這也成了中譯本的書名。他就把夢寄託在電影裡,把豐富多姿的想像世界投射到銀幕上,場面愈來愈豪華絢麗,又一次一次地打破紀錄片和劇情片的分野,來到《想當年》這部半自傳顛峰作,已是他第四次奪得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回憶與夢幻結合,渾然天成。

最後必須提到他的長期音樂拍檔尼諾羅塔,他能用音符把費里尼的想法完全表達出來,兩人有著惺惺相惜的默契,合作無間,直至羅塔去世才結束。在費里尼的喪禮上,妻子馬仙娜特意安排小號手吹奏羅塔的作品,作最深情告別。而馬仙娜自己的喪禮,也奏起了羅塔為《大路》所譜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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