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香港大多數的獨立音樂人,都在為表演場地感到懊惱時,90後的Olivier(江逸天)卻作了一次驚人的嘗試——在教堂裡開POST-ROCK音樂會!時間是12月,地點是尖沙咀聖安德烈堂,主題是:「THROUGH THE WINDOW I SEE NO STAR」。儘管這可能只是一次可一不可再的機會,但至少Olivier在這個神聖的場所裡,幾近完美地完成了他在音樂旅途上的第一個階段,也可以說是一次很儀式主義地,屬於他的告別少年時代的成人禮。
去年年初,Olivier推出了個人首部專輯《A GHOST & HIS PAINTINGS》,並成為了首位入選 APPLE MUSIC NEW ARTIST SPOTLIGHT 的香港音樂人。專輯裡的歌都是他四、五年前在英國留學時所作,主要是借助音樂來表達或抒發他的迷惘思緒,有對異國的,也有對自己的。他渴望能像「鬼魂」一樣,以「他者」的角度重新審視這個世界。「鬼魂對我來說,只是一種不同的狀態,是很中性,不是負面。當我情感PROJECT出來的時候,我不會對它有任何看法。好像一隻鬼坐在這裡看著你;你又不可能做任何事去影響它,而它也不會影響到你,可是去到哪裡它都會跟著你。或許也是因為這樣,歌曲難免都有點黑暗的感覺,但我想表現的是,要在黑暗裡尋找出路。當然最後能否找到,則是另一回事。雖然很多首歌的結尾也在暗示其實沒有出路,但至少中間有經歷尋找的過程。我在編曲方面也很落力地想去呈現這種感覺。」
抽離,可以說是Olivier的一種創作方法,想像出一隻鬼又好,想像出一位TWINS兄弟又好,其實都是想借用鏡像來觀照自己,只因他對年輕的自己,以及自己的音樂,感到不安定或是不確定,才想到要以另一種身份來自說自話。所以在他的音樂裡,大家很容易會聽到有總過份老練的感覺,但這並非為賦新詞強說愁,而是來自他因為抽離自己而得來的冷眼旁觀。「在我剛開始作歌時,一坐下來就可以作到。現在見識多了,反而寫不出來,這讓我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而每次看到別人提到自己,我總是覺得那根本不是我。我認為自己是一個不太懂得思考的人,我沒有一種特定的思考模式,這令我害怕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我也怕自己太GOAL-ORIENTATED,例如我幫朋友做舞蹈表演的音樂時,知道個情感要爆發出來,立即就會想到加段大提琴就會有效果,但我並沒有去想為什麼要這樣做,變成了很ACTION AND REACTION,像PROBLEM-SOLVING。我不想自己的音樂變成。。。
// 全文刊登在《號外》2月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