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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檯食飯 愛的修行 黃家正 林偉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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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明明我們在談食物,他們偏偏談「愛」、談True 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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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2227035.jpg黃家正說女友林偉欣(Charlotte) 讓他想到冰島音樂人Ólafur Arnalds的音樂,「旋律幾乎唔郁,好平靜,聽落感覺舒服。」你以為與「冰」的聯想有關,關於人的屬性,如訪問一開始,家正形容自己是火,Charlotte是冰。例如叫他們揀一種食物代表二人關係,揀了Oatmeal和Smoothie,家正連珠爆發地解釋:「我鍾意紅肉火龍果Smoothie,Oatmeal 白色,像她,一紅一白,一冰一火,正好是我們關係的寫照。」最重要為了照顧愛的人的健康,他們只要待在一起,早上Charlotte就煮Oatmeal加Smoothie,那是一種簡單和美好的照顧和相伴。「他好少飲水,好少食生果,成日覺得他營養素不夠,所以濕疹發得勁,我在乎我喜歡和關心的人吃什麼,他是我第一個需要照顧的人。」訪問結束前,家正又把Charlotte像冰的形容推翻,她不是冰,是糖漿,內心明明溫熱,想與更多人connect。明明我們在談食物,他們偏偏談「愛」、談True 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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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食物為了pleasure  

她:食物是生活態度

Charlotte茹素四年多,近一年半連蛋、奶也戒掉,過去一直推廣「素系生活」,寫了一本書《素系風格 —— 素食與簡約生活練習》,她眼中的食物不只是食物,更是身心靈層面,牽連出人一套生活風格與信念。「我相信,好的才放入口,不好的就不吃。這原理可應用在衣食住行,工作甚至感情。素不一定素食,而是素系想法,應用在生活各方各面。我覺得愈簡單的事物愈豐富,less is more,把它應用在生活各方面。」

然後Charlotte指一指家正,笑說:「他是More is more。」她和家正對食物的想法幾乎是南轅北轍,她講身體需要,家正追求欲望的愉悅。

「我睇心情,想食就食,今日想食舒服的就食舒服,想食刺激就食刺激,是縱容。」家正一邊吃著心太軟,一邊說,他濕疹偶爾發作,不應該吃朱古力,但他還是點了,快樂地一啖啖吞下。「我是enough is enough,但not enough yet,就要繼續enough。」

2019012226866.jpg家正提到他兩年前生活過得不自足,自己唯一樂趣是食飯兩個鐘,用手上的錢五十蚊或者五百蚊買到Immediate Pleasure,幾好,把它從人生中拿走好悲慘。「我阿媽也注重健康,我因為濕疹自己做過好多Research,和她一樣,知道食物的營養等,不過at the moment我想食。所以我理智上不能理解,為什麼她不需要這種Immediate Pleasure,進食、連工作、生活也是如此,堅厲害!像一個佛者。」

「其實我食素餃子,食條菜,也好有Immediate Pleasure。」Charlotte接過話頭,她成長在中國傳統家庭,小時也是食肉獸,慢慢長大為著腸胃著想,選擇食素,一年半前決定戒奶戒蛋,發現暗瘡開始褪,發炎的皮膚好轉,身體給她最直接的反應,也是最堅實的理由叫她轉純素。「我覺得飲食態度是你身體需要什麼,就吸收什麼,適可而止。」

三年半前他們從相識到拍拖,那時Charlotte已經茹素,曾經她和家人在餐桌上有過角力,肉是代表營養代表愛,她花了好長一段時間說服家人。食物從來是人倫關係的體現,那麼和男朋友在餐桌上又如何磨合如此兩極的飲食態度?

2019012227035.jpg他:我喜歡食素,同時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她:不把對方納入自己的生活方式

Charlotte和家正對上一餐到了越南餐廳撐檯腳,一個點了素菜春卷,一個點了海南雞飯,素食者肉食者各自修行,他們有許多「中性」之選,例如餃子店或者譚仔,總有他們各自能滿足的食物。原來,家正更熱絡地和Charlotte一同光顧素食餐廳。

「他非常遷就我,每一次約會幾乎都是食素,從未試過和一個朋友是如此舒服,從來沒有Hard time,明明他喜歡食美食,但他不讓你知道他遷就你,令我感覺他也喜歡食素,不是只遷就我。」

家正說:「我什麼也食,喜歡食素,不過有時喜歡重口味,食刺激。」有次你在他Facebook見到一句號召:「有無人陪我食雞煲?」有時心癮發作就找其他人陪食,他咭咭地笑著偷抱怨一句:「有時我們關係唯一不夠爽快,就是她不會陪我覓食。」

2019012227041.jpg家正一直有研究佛學,一開始認識Charlotte,感覺一個女孩年輕就食素,身上有著他喜歡的頻率,食素堅持至今,沒半點偽裝或者像他遇到過「素食撚」。「例如見我想食雞煲,傳一句be kind to animal來,好令人討厭,你唔食但唔好阻止我食。」家正也覺得沒必要被女朋友影響成為素食者,人有各自的配額和人生。「我喜歡食肉就食肉,和她去旅行全程食素也沒有問題。最頂唔順講,啲動物好慘啊!叫你唔好食。」

你見著家正有種氣焰和自我,思路清晰,不容左右,他有著自己的宇宙,而同時Charlotte也有自己的一套,她曾在FB寫過:「當內心強大起來,才能找到對的人。不是倚賴別人來完整自己,而是要一起走出完整的人生。」

「我們好尊重對方,不把對方納入自己的生活方式。其實我從來沒有叫我身邊的人食素,我只是做好自己,以身作則,有人慢慢受影響,例如和家人聚餐,或者和他食飯都是食素為主。」不過有時Charlotte見家正濕疹嚴重,仍照食重口味,她就生氣逼他戒口。家正說好吧好吧,但依舊放入口,自行承受幾天的濕疹之苦。

2019012227163.jpg他:她內裡不是冰,是糖漿

她: Connection、True self

家正回憶起三年前這個女生的模樣,有點驚青,自我懷疑,不太敢想像未來的自己。「25歲識她,她行到哪裡也是out of the world,那時她的true self和這世界不夾,所以冰封起來,很冷。但28歲的她改變好大,She becomes a lady of her own, that’s all.」

Charlotte回想到從前的她,絕對沒可能做各種的事,出書、拍片、接受訪問,宣揚自己所相信的素系理念,宣揚純素的好。「即使我好相信一件事,也需要身邊有人告訴我,你對的,去做吧。三年幾以來他好鼓勵我,幾個月就挑戰我的生活或者工作,一路跟進我的成長,叫我思考,他好知道怎樣開啟我的想法。」

如果不是冰,那她成為了什麼?「她內裡不是冰,是糖漿,有一日不畀我錫畀我攬過就會投訴。她的真我是糖漿,需要愛。」家正邊說在旁邊沾沾自喜:「而我有大量的愛。」

Charlotte說:「我的書寫到一些心靈的部份,關於自我認識,觸動到好多人,原來我所思考的可以和人發生Connection,我好享受這過程。原來我有天賦把自己的信念傳遞出去,可能也是我的責任。」她慢慢地走出了自己的路,和從前驚青、自我懷疑的她截然不同。

他們所說到的True self,像家正的音樂或如Charlotte與人連結的天賦,比食物本身更重要,而原來扭轉她的人生不是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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