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YO的上一張專輯《HERE》發行於2015年,剛剛推出了第二隻專輯《NOTHING IS UNDER CONTROL》,並完成了香港的同名LIVE SHOW。有人會說,第二隻碟很難做。「第一隻碟是第一隻碟嘛,用了一輩子去做(笑)。我的第一隻碟會有10年前寫的歌;但第二隻就是從第一隻之後開始計。」她這樣說。
其實YOYO這幾年間一直和3個朋友在玩一個遊戲:每人每月一定要交出一首DEMO,否則就要受到懲罰。「就好似一定要拉埋朋友去做GYM,怕不夠自律。」過了幾年,懲罰已經不新鮮,所以她們暫時停止了這個遊戲。但經歷幾年,YOYO確實靠這個遊戲累積了一堆DEMO,每個月一隻一隻自己寫出來。「所以在錄這隻碟途中,我也MESSAGE她們道謝,因為沒有這個遊戲,也不知道幾時才湊夠一張專輯。」這個不經意的創作模式,好處是YOYO不是抱著一個「為了這張專輯作這些歌然後表達這個訊息」的心態去作歌:「因為這個緣由,我得以創作一些比較實驗的作品,不為什麼目的。所以我會說,它感覺是SLICES OF LIFE,是兩年多的日子裡的零碎片段。」從生活發酵、出發於生活的率性音樂,讓YOYO能作更多嘗試,而且更具個人風格。以<SCRAMBLED EGGS BLUES>為例,來由是一個夏天裡,因為感覺低潮,平常不下廚的她貿然決定開始煮食,她就由難度不高的炒蛋開始。「我發覺我的興趣如音樂、攝影、寫作等全變了工作。做飯的話,其他人吃不到,只有我能吃到。炒蛋炒多了,愈來愈在行。突然覺得,就算有天不唱歌,大概也可以去酒店炒蛋吧,也可以餵飽自己。<SCRAMBLED EGGS BLUES>就是這個感覺。」
<SCRAMBLED EGGS BLUES>是YOYO躺在地上錄製的:「錄音室每分鐘都是錢,而且要錄完這首再錄下首。我和我的VOCAL PRODUCER BRANDY一起想辦法除去錄音的精神壓力,嘗試不同方法,結果半夜時份躺在地下出來的效果最好。」香港製作鮮有VOCAL PRODUCER這個崗位,台灣比較流行。今次專輯的製作班底和上一張有點不同,YOYO和甯子達MICHAEL共同監製,希望有一些新感覺。<MAYBE IT’S FOR THE BEST>只試了4個TAKE,還要結他手不要練習太多,怕練得太熟變成表演:「因為這是一首很INTIMATE的歌。這也是我首次不戴耳機去錄,兩者在同一間房內,不經耳機或咪,而是純粹以耳朵去聽對方的結他聲和歌聲。錄了幾個TAKE就覺得OKAY,毋須再錄。MV也相同概念,我們一個鏡頭落,想讓人看到LIVE感覺,加一點比喻式的DRAMA;那個DRAMA就是由一個人變成兩個人再變成一個人。我覺得說話講第二第三次,已經沒了第一次一邊諗一邊講那感覺。會缺少了FRESHNESS,少咗啲嘢。所以我不讓自己重複太多次。」人生和感情也一樣,本來就沒法重來。
YOYO向來傾向落手控制每個範疇,為求每個部份都做得盡善盡美。相信接觸過她的人,都感覺到YOYO要求很高很認真,對身邊的人也很有要求。一張專輯、一個演唱會,上至下左至右她也要確保做得好。上一張專輯的製作過程中,她也不斷向監製表達自己的意見,參與度很高,今次的專輯中她甚至擔當了聯合監製的位置。「QUALITY實在好主觀。音樂或設計也是,都屬於個人喜好,有時候很難說好或壞。但因為這是我的PROJECT,所以我要確保成件事也是我喜好的方向,整個PROJECT透露出來的審美觀價值觀都要一致。所謂SINGER-SONGWRITER,就是所有都從我個人出發,不單止是我的歌或者我把聲。」如果有9件事做得好但有1件事不好,YOYO也會斟酌那一件事,認為其他事做得好理所當然;可是,她的心態經歷轉變,新專輯開宗明義就表達了這個變化:NOTHING IS UNDER CONTROL。「現在學懂了,要反過來APPRECIATE那9件事。而且我知道,不一定有9件,可能是8件,可能是7件;不要TAKE IT FOR GRANTED。這樣想,會比從前開心得多。以這次的香港SHOW為例,我盡量讓自己不要擔心太多,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唯獨唱歌是只有我可以做的,所以我就專注做好這件事,其他事就放心讓其他人做。IN A WAY我比以前更CALM。」
對於新碟的名字,有人覺得「沒有事情在控制之內」很悲觀;又有人樂觀覺得這種想法理所當然:「正是這樣,其實樂觀或悲觀在於看的人本身是悲觀還是樂觀。我好鍾意個SHOW最尾將一個波拋出來,然後大家玩得好開心玩到有點失控,玩到連結他都撞跌,不在控制範圍之內的事其實可以好好玩。無法控制會引起不安,但我們其實無法知道無法肯定,受控一定比不受控的結果好。和其他人合作就是這個意思。<RIDE>裡面的歌詞唱『GOTTA LEARN TO LET GO』;LET GO不是GIVE UP嘛,對吧?」就像<RIDE>所說的「不知道前面有什麼,只有走下去才知道」,其實當中的心態是不高不低不快不慢不喜也不悲,就一顆平常的心對待生活。大概是,有過頓悟的人才明白,有過歷練的人才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