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當前的位置︰號外 > 號外STYLE > 號外STYLE > 《逆向誘拐》: 年輕人一代的進行曲

《逆向誘拐》: 年輕人一代的進行曲

閱讀數 4

今日熱度 1

摘要︰ 片中的主角/疑犯/綁匪/英雄,是90後,才智和善念俱備,希望改變社會,只因為世界不應該是現在這樣,同時有實行計劃的決心和執行力。
發表評論
文章評論
目前尚無評論,歡迎發表

 多年前從香港移民加拿大的文善,是一名會計師,也是一名作家。2013年在台灣出版推理小說《逆向誘拐》,獲得第三屆 「島田莊司推理小說獎」的首獎; 2015年,《點對點》導演黃浩然認識了文善,經介紹後閱讀《逆向誘拐》,及後有感「故事原來係咁㗎?!作者花了很多時間埋伏線,到揭曉一刻實在覺得『估你唔到!』」,遂萌生映畫化的念頭。不過黃浩然也猶疑幾天,方能下決定要改編這本涉及大量金融和科技知識的小說:「小說的故事發生在多倫多,不過要拍的話我就要在香港拍這個故事,所以難題在於我能否localize這個小說。第一要將場景由多倫多變換作香港;第二是故事架構有否空間容許我講自己想講的事,和對於香港的看法。想了幾天,覺得可行 。」於是延續《點對點》中男主角留線索讓女主角玩推理;新戲《逆向誘拐》則是導演黃浩然留線索讓觀眾玩推理。

_DSC6913.jpg

在《點對點》裡已經能看出,導演在主線情節之外,喜歡加插很多不同的細節(即彩蛋),來呈現他對時下香港的看法和心聲。大部份都頗為低調,要辨認那些細節和尋找背後的意思大概也是推理的一部份。他首次執導《點對點》前,曾做過很多不同的職業,包括電影製作、廣告、曲棍球港隊代表以及傳媒,而在傳媒行業之中又包辦寫稿和拍攝工作,音樂、電影、體育、娛樂人訪等等都寫。可以說,閱歷比平常人廣,有很多話想說,並且想以電影這個媒介去說。除了導演,他身兼編劇,連電影原創歌曲的詞,他也自己落手填,整部電影都充斥著他的「聲音」。在《點對點》裡,導演滲入關於六四的訊息和對香港警察的批評,而整體上是想勸說香港人嘗試慢活,好好感受本地情懷和認識本土歷史。到《逆向誘拐》,它的社會批判比《點對點》強烈得多,其戲劇是一個圍繞不尋常商業綁架案的推理故事,而深化這個戲劇的,是一支表達世代之爭的進行曲;這支進行曲是站在年輕那一方,不留情面地向老屎忽送上指罵。

片中的主角/疑犯/綁匪/英雄,是90後,才智和善念俱備,希望改變社會,只因為世界不應該是現在這樣,同時有實行計劃的決心和執行力。另一個90後主角/疑犯/人質,則是有潛質卻未實現的年輕人。導演解說:「雖然他去過雨傘,但恃著自己是富三代,只顧溝女和玩樂,住大坑道,一無是處。但她覺得他有能力去改變世界,所以叫他『唔好再詐瞓』,想他醒覺,一起搞革命。」這也是英文片名《Napping Kid》的其中一個意思(另一意思從「逆向誘拐」而來,將kidnap也「逆向」過來)。他甚至安排一個年輕角色同時擔任軟件測試員之一和投資銀行的intern,因為他覺得今時今日身懷絕技的年輕人就在我們身邊無處不在。除此之外有很多對白都在表示,老一輩的人如何與科技和社會整體脫節,比年輕人慢了5年甚至10年。我相信導演想向年輕人和心境年輕的人,發出同樣的呼喚:醒過來,為社會和世界出一分力,做正確的事,做該做的事。

12.jpg

一個叫「Chok」的軟件是劇情關鍵。據戲中描述,它用途繁多:可以遙控家居、可作電子貨幣、可應用於無人駕駛,甚至是監控社會的工具,而理想層面的用途是集合社交網絡的資訊,以大數據得出共識,再由AI建議實際行動,就像online petition。片中就有例子指出,使用得宜能透過網絡動員向連鎖快餐店施加壓力,放棄加價。聽起來好像由幾種現今資訊科技堆砌出來,真的有這樣的軟件嗎?導演解釋:「我覺得有的。舉個例,市民對港鐵怨聲載道,但又無法罷搭;不能不搭,但我們可以不幫襯港鐵站內的連鎖商舖。我相信3日之後,馬時亨就會跪低。」電影裡面的主角雖然為改變世界而犯法,但黃浩然相信:「無論現狀有幾差,方法總有。重點是,諗到就要去做。不一定要犯法。我成日想開一個網站,列舉有什麼店鋪是不能光顧的,可能是建制老闆或傷害動物的東主。就像Openrice那般,一搜尋就知哪間可以去哪間不可以,技術上一定做到,做到就自然有人用。前提是香港人要團結。」

導演絕對別出心裁地去埋下不同種類的細節。電影其中一個場景是IT部職員的工作檯,大刺刺寫著「維修電話請到先達」此等字句諷刺當下社會如何不尊重IT同事(即IT狗),其實還暗藏了「我要真普選」的條幅。片中香港警察被一群身份未明的黑衣人跟蹤,雖然劇情沒有很明確交代,那班其實是深圳公安,導演還特地挑選比亞迪電動車作為他們的座駕;為的就是表達跨境執法:「小說本身牽涉兩個警區的資訊不互通,但在香港不會發生這種事,所以直接加入深圳公安,又符合劇情。況且跨境執法根本每日都發生。」不過恐怕現實中深圳公安和香港警察合作無間。對於這些苦心埋伏的細節,導演表示:「我係好無聊㗎。套戲有千千萬萬個隱藏細節,我唔expect有人會get到晒,除咗我;亦唔需要get到晒。唔同人get到唔同嘢先有趣。對我來講,觀眾最緊要get到3點:誰是綁匪、如何綁架和為何綁架。其他細節get唔到無所謂。」

看來很多人都get唔到,包括內地電檢,以致批評警察又提及六四的《點對點》都能得到電影公映許可證(龍標)。對此,黃浩然直言驚訝:「我覺得好好玩。其實不是香港長大的人是看不明白的。」我就覺得電檢辦事不力,不過導演也道出了,他是以香港角度出發,拍攝面向香港,甚至是為香港著想的作品。《逆向誘拐》講雨傘的隱晦程度和《點對點》講六四相若,今次未知能否拿到龍標;不過由《點對點》到《逆向誘拐》,他坦言從來沒考慮過內地市場。黃浩然的電影不是從商業出發,亦非為拍而拍。有信念有訊息有良心的導演不多,眼下的社會尤其需要這種人,而老屎忽就一個也嫌多。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