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達明一派、太極與Beyond後,要令普羅大眾講得出口的香港樂隊,甚至唱到幾句歌詞,相信非RubberBand莫屬。RubberBand 2004年開始業餘演出,2007年正式職業出道,出道11年,五子變四子,由A到H英文字母順序出碟,也經歷過唱片公司商業洗禮後,決定自己獨立起來闖蕩江湖。11年出道時間,剛剛好不長不短,也見證香港盛世到衰落的的時代。RubberBand凝視香港一事一物的轉變,音樂作品實實在在反映我城的心靈需要,從未向現實低頭。
由大城小事到個人心靈,RubberBand都有唱過。當你在我城活到想自殺輕生,可聽《天台飛人》;覺得香港太荒謬,想裝睡,不如《睜開眼》;想諗返以前香港的開心片段,《快樂鐳射舖》與《豬籠墟事變》絕對可以幫到你。即使他們的歌曲唱盡香港人心聲,但2013年的七一維穩騷遭到網民痛罵,碰著大釘得罪全世界,但RubberBand沉思反省過後,沒有選擇從此消失於人海中,痛定思痛繼續踏上未知的音樂旅途。到了今天仍然堅持玩音樂,是愛還是責任,不如從RubberBand四子與音樂結緣說起。
係愛音樂嘅愛
與普羅大眾聽音樂無異,RubberBand四子也是由電台播歌點唱、黑膠與卡式帶開始接觸音樂,亦有聽過不少膾炙人口的廣東歌長大。直到結他手阿正談到,「因為大哥推介星球大戰電影,愛上了當中的配樂,算是開始接觸音樂。至於接觸電結他,覺得好有型,最初都是因為想識女仔先學結他,但開啟了我愛上音樂的大門。」試問誰學習樂器時,不是先想扮有型及結識異性。久而久之,音樂就像萬有引力將四子彼此吸引過來。由被動聽音樂,到自己主動找不同渠道聽歐美台音樂後,一次巧妙的緣份,從此讓他們四子踏上音樂征途。
談起年輕時柴娃娃學樂器及唱歌,主音6號想起大學生活,「最初一班同學仔冇人識樂器,只有一位同學懂得彈琴。後來大家將電子琴搬去大學宿舍房間一起自娛,夾歌夾到到通宵達旦。直到我參加歌唱比賽,結識了其餘三位。」長路漫漫是如何走過?那時沒有社交媒體宣傳自己,加上樂隊音樂亦不流行,要說服唱片公司投資自己身上,談何容易。RubberBand四子拿著自己的音樂作品四週叩門,終得到雷頌德先生賞識,「向唱片公司自薦敲門,當然是完完全全碰晒釘。那個年代,主要是歌手偶像為主,亦不是唱片公司對我們無興趣,反而唱片公司對搞樂隊信心不大。直到遇上阿Mark(雷頌德)夠Guts願意簽我哋。初初阿Mark聽我哋自薦作品時,以為6號係黑人,因為佢把聲太似。我諗阿Mark中意我哋唔似local 風格,曲風及聲底有自己嘅個性。其實我哋都唔清楚阿Mark點解鍾意我哋,不如打畀佢,問吓佢當初點解簽我哋,可能佢會話好後悔。(眾笑)」四子彼此對望地說。幸好雷頌德先生獨具慧眼,兵行險著,否則RubberBand可能從此消失。
71維穩騷
你愛上RubberBand或多或少是他們的音樂貼近我城生活,但維穩騷可能是你心中一條刺。2013年RubberBand參與的七一維穩騷相信大家記憶猶新,你我或許是在網上謾罵他們的其中一人,但面對做人有時的兩難局面時,我們不也是在掙扎嗎?做錯了,誰能給予機會改過自新?你我也許不明白唱片公司的運作,演出合約不是說了就算。當中千絲萬縷的關係,不是單純高呼一句Rock & Roll就可以完美結束。假如RubberBand的歌曲如此貼地,今日你我驀然回首,是否會細想RubberBand堅持演出背後的原因呢?堅持參與演出,唱盡香港樂與怒,喚醒當日參與維穩騷的樂迷,比起直接參與遊行不是更有意義嗎?
當我感到不好意思詢問有關四子參加維穩騷演出事件,以為會好敏感,怎知四子竟整蠱做怪,扮皮膚癢,表現十分輕鬆。「當時係漩渦裡面,自然不能睇通睇透,畢竟件事都來得突然,我哋都要時間消化。幸好身邊有很多朋友給予我們意見,也有掙扎過是否去演出。事件過後,大家有機會成長,累積了經驗,學懂了很多事情都要有政治敏感度。只怪大家當初年少無知。」
訪問尾聲,四子其中一名成員談到我訪問得好直接。是的,訪問不簡單直接,明刀明槍,那應該不是我心目中的RubberBand。不造作、不自誇,RubberBand做自己喜歡的音樂,沒有華麗包裝,在迫瘋人的香港城市,以上一切都需要勇氣。在風暴中認清自己,行自己認為正義的路,繼續深思細緻體會香港人心情,唱盡自己,這將會是我對擦不去的RubberBand最好印象。如訪問到有關RubberBand音樂賣點,為何能夠鶴立雞群?「我哋不會說我哋音樂有乜嘢賣點,反而係我哋音樂價值同香港呢嗰城市好接近,不是純粹金錢可以衡量。」
一個人人只想賺盡金錢的城市,仍有樂隊願意保持初心,究竟是香港異類還是他們還未學懂做人?RubberBand最新專輯《Hours》裡的新歌《未來見》有一句歌詞是這樣子的:「在寬廣的未來,無懼的去唱著歌,無憾的,可做我。」似乎歌詞好明顯已經表明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