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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川里海濕地藝術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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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讓觀者能在此休息,感受山裡吹來的涼風,以及人與種子共同流動的生命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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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各地興起的藝術季為名的活動,企求地景藝術作品能帶來觀光人潮,藉著創作更能將社會資源與人帶回當地;表面充滿數字的願望,卻得從很細微的人與人的關係建立開始。為期半年,正在花蓮東海岸上展出的濕地藝術季,其製作方式與環境都是值得一訪的作品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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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上花蓮火車站前的客運巴士,一路往南,左邊是太平洋,約莫五十分鐘的車程,就能抵達東部海岸磯崎部落。在車上會與沿途農地的農夫們相遇,他們以黝黑的皮膚粗糙的手掌證明日復一日的辛勞,農夫乘客會搬著當日肥料上車,或僅僅是兩手空著對司機説要去看田。當地返鄉的中壯年與青年在海岸復耕水梯田已近十年,期間曾舉辦過水梯田濕地生態環境藝術與音樂季。今年,則是由三位策展人蘇素敏、黃錦城、王力之共同策劃,邀請國內外13位藝術創作者、創意工作者、社會科學學者等進入部落社區一個月時間,以「流 Undercurrent」為題發想製作作品。一方面回應濕地復耕找回潛伏已久的水流,同時檢視自然界的反撲與人為破壞。


東部依憑著太平洋海岸氣流生活,遭受海浪不斷侵蝕的海岸線,在自然之間有看不到的能量在轉換,以地景藝術呈現並召喚人對災害的省思,相較在城市裡做這樣的策展主題,更顯得自然而然。位於新社部落海岸梯田中央,是日本創作者森山泰地的大型裝置藝術《時空焦距》(Focus of time and space),遠望海平線,水面映照著天空與海,透過策展人「以酒換地」與當地農夫協調,他得以在放滿水的田中間立上一片凸透鏡,在每天短暫的中午時間匯聚光並投射到水田裡,「太陽地球的運轉,加上風等等條件具足,水中的漂流木與海邊撿來的垃圾,就會因為瞬間聚焦的光點而留下灼痕⋯⋯」森山泰地進一步解釋,漂流木隱喻著自然的一切,海邊的垃圾則是人類,他試著展示在自然界中的瞬間,提醒著觀者,平日的生活事實上跟巨大的時空流動息息相關。

青年作者的創意提案與在地人一起飲食居住長達一至兩個月,儘管生活在同一個部落裡,作者也因為個性、專長不同,交流出各異的作品。「在部落裡的阿公阿嬤都拿了田裡的作物來放,作品默默地逐漸在增加,」駐在復興部落的簡子倫説,延續他創辦「種子野台」的行動,將種子作為在地知識與社群情感的載體——《有種棲息所》透過田野調查每天與老人家大量訪談聊天後,以當地竹子搭蓋了座通風透明的藏種之所,將訪談收集到的農作物懸掛在空間裡。讓觀者能在此休息,感受山裡吹來的涼風,以及人與種子共同流動的生命時間。

在同一個部落裡,自英國求學而後返回花蓮的戲劇表演創作者劉伊倫,則是牽起了長輩的手,個性大方活潑的她,帶領阿公、阿嬤做輕快動感的健康操,動作簡單,卻像是與長者一起跳舞,劉伊倫將過程拍攝剪輯成短片,讓參與的每個人都能看到自己所展現一舉一動,趣味橫生。《5、6、7、8 Mafelih!》這個作品期待提醒長者注意「日漸硬化的膝蓋」,能讓膝蓋的主人,也就是這群生活在部落的長輩,能愉快地在復興山上斜坡走著、生活著。


通過文化接觸自然,生活的工具便是其一媒介途徑。十多年來,人類學家與聲音藝術工作者施永德(DJ Hatfield)在東海岸阿美族部落互動以及生活,長期透過聲音藝術提供更廣的空間,探討不同文化狀態。他這件《接流 Tapping Currents》在港口部落秀姑巒溪出海口北岸的聽覺裝置作品,特製當地阿美族人賴以為生的Safang (三角網) 裝置於海岸邊,提供一錄音網址,讓參觀者能聽著在河口勞動者的口語,像是潛進水底下貼近生態,進入他們捕魚的時刻。

「蘆竹是海邊常見的前驅植物,我們採集來新鮮的,開始慢慢織進去,然後它們會交錯地枯萎,」盧建銘說明,將地景植物做編織,是要提醒觀者這種具備短暫保護海峽的植物的功能,台灣蘆竹扮演著較早出現且相對容易生存的角色,而後其他物種生長之後,就被蓋住了而被忽略。《地景織造 Talo'an》是由中原大學設計學院7位師生,利用暑假時期在港口部落臨近海岸進行臨海農業地景的田野調查,在休耕的水梯田上搭建起達魯岸(talo'an)——傳統的織布機工寮,在開放通風、避開日照的工寮裡,學生們將環境週邊的作物與原生植物夾織,一邊工作一邊唱著古謠,就像回到過往祖先曾經這樣在此編織生活的景色。


近年東海岸海稻田的復耕倡議與實踐,也同時召喚了現代化部落所逐漸失去的傳統精神。透過藝術季的契機,人們得以再造地方,連結彼此的生活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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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川里海濕地藝術季作品分別座落在花蓮縣豐濱鄉的磯崎(Kaluluan)、新社(Paterongan)、復興(Dipit)以及港口(Makotaay)四個部落,當途經有5米高的旗子飄揚,就是顯示有藝術作品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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