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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文創匠心篇: 久石讓與岩井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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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2018年春夏交替之際,香港出現了一浪接一浪的重要日本音樂/影像人。久石讓和岩井俊二的對話,既珍貴又難忘。至於HYDE,雖然只能夠在觀眾席欣賞,但他的ACOUSTICLIVE 卻像蜜糖般⋯⋯尢其是他用心學習了大量廣東話,嘗試用我們的母語來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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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石讓 X 港樂 HK PHIL

事隔八年,雙方再度合作,未上舞台擦出火花,率先捲起全城撲飛熱潮。但,正如我在903的電台節目宣傳聲帶中說,我們不應只停留在熱潮中。經過沉澱和消化之後,還有更多層次和角度可以一起去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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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感激和榮幸,大會邀請了自己作一個單獨訪問。20分鐘轉瞬即逝,因為溝通需要翻譯人員的協助。然而,到了音樂會的表演空間,音樂的神奇之處,真的可以打破任何語言、地域及其他障礙。

上半場的《EAST LAND SYMPHONY》是久石讓在日本國外的首演,結構和方向皆與他平常的配樂很㢠異,傾向MINIMALISM ( 簡約主義) 的色彩。對於習慣了聽旋律感較強,側重感性多於理性的朋友,可能需要多一點耐性和時間去消化和細味。事實上,對於《EASTLAND SYMPHONY》這次在香港的首演,他的心情是很特別的。

「這首交響曲經歷了很多和很長的過程,在2011 年開始創作時, 不幸遇上311 大地震,所以當時寫的首兩個MOVEMENTS (1.THE EAST LAND, 2. AIR) 都很自然地充滿傷感的。直到2016 年,當我繼續完成第三至第五個MOVEMENTS (3. TOKYO DANCE, 4.RHAPSODY OF TRINITY, 5. THE PRAYER)時,如釋重負,因為整個過程十分艱辛。由於HK PHIL 是我其中一個最喜愛的樂團,因此今次首演別具意義。」

SERIOUS MUSIC VS SOUNDTRACK ?!

雖然久石讓的電影配樂舉世聞名,像流行樂般普及,但他對推廣古典音樂和正統音樂,依然有心有力,也有想法。

「音樂有很多不同類型,樂在其中是最重要的。而古典音樂是一種需要付出很多努力和時間去學習和欣賞的,就像很多其他藝術一樣,因此,很可惜似乎愈來愈少人願意全面全情投入。

過去,日本和台灣都舉辦了很多純粹古典音樂的活動,但觀眾群的增長並不理想。之後,加插了一些較普及的和跨界的元素後,入場人數便增加了。」

果然是身體力行,音樂大同的教育、橋樑和實踐者。因為他在香港的音樂會下半場,正是普羅大眾的熟悉的《天空之城》、《龍貓》、《千與千尋》等家傳戶曉的動畫電影配樂。大家聽到的,不單是音符,更是一幕又一幕的畫面,關於人類對和平的渴求、長大的甜酸苦辣等集體回憶。因此,全場觀眾站立鼓掌後,滿心喜悅地回家。

宮崎駿導演

可能大家都有同樣的好奇,到底為什麼久石讓替宮崎駿配樂,能夠如此打破疆界,打動人心的呢?

「其實當中沒有什麼秘訣,我只是去配合他的世界觀,然後盡量去創作一些動聽的音樂,因為好音樂自然有人會欣賞,這樣我便十分開心。」

鏡頭一轉,大家大多以為久石讓與宮崎駿合作無間,一定有很多甜美的話分享。然而,以下的坦言,卻坦白得可愛,也可能令大家有點意外,更讓人聯想到北野武和山田洋次的黑色幽默。

「我們的合作,像奧運會四年一度已經很足夠,因為真的很吃力。其實我們並不算十分諗熟,因為大家只是工作關係,而非像朋友般會一起吃飯。」

許鞍華導演

無錯,香港對於久石讓的感情很深厚,早前,香港電影金像獎剛頒了最佳電影配樂大獎給他,也是他和許鞍華導演一起合作及奪得的第二次:《姨媽的後現代生活》(2008)、《明月幾時有》(2017)。

「我很尊敬和欣賞許導演,她的作品充滿歷史感。我們的合作貴乎互相的信任,過程十分享受和快樂,令自己很滿足,能夠獲得獎項和認可,可說是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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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IS MUSIC TO YOU?

「MUSIC IS MY LIFE⋯⋯音樂創作過程是痛苦的,但當作品順利誕生之後所帶來的滿足感和愉快 ,便足以彌補之前的一切,也能夠支撑生命和支持生活。」

P.S. 身穿黑色西裝外套及T 恤,一雙很特別的銀色白色NB 波鞋,訪問日兼綵排日的輕鬆裝束配搭,跟表演日的黑色禮服,相映成趣。另外一個情景亦然,中場休息之際,有些觀眾十分驚訝為何MAESTRO 久石讓會出來搬譜架和椅子⋯⋯

原來,他是有「港樂久石讓」之稱的 STEVEN(STAGE MANAGER)⋯⋯ 他們的身型、髮型、衣服也很相似,假如不是之前認識了他,相信也會覺得很奇怪,以為是動畫電影的情節。


岩井俊二 X HECTOPASCAL

在酷熱天氣警告下的五月天,相約黃昏後的訪談。上海、深圳巡演後剛抵港,縱使在忙碌和疲倦的行程中,岩井俊二和兩位HECTOPASCAL隊友椎名琴音(主音)、桑原真子(琴手)三位都很專業、幽默和親切。「香港很熱,沒想到會這麼熱。」真子和琴音都真情流露。「剛下飛機對香港的第一印象,和日本也很相似,很多山和樹。但來到市區( 尖沙咀)後,心目中很熱鬧的香港便出現在眼前。」琴音續 。岩井俊二呢?他在音樂會上,自己已經來過香港無數次,可以說是第二個家。在眾多難忘的回憶中,他曾經在香港九七回歸前夕,站在王家衛電影場景的地方,和大家一起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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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界合作

「寺山修司對我這方面很重要,他由劇場到電影等藝術領域,都有涉獵。另外,我的藝術老師對我的創作思維也極具啓發性,真的很感激他。」提到老師,到底兩位後輩隊員覺得岩井的「老師感」還是「隊友感」多些?她們對於他的電影又有什麼欣賞的角度?兩位女生對望後溫暖地笑著 ,他是隊友多於老師,然而他的確是位很出色的前輩級創作人。

琴音說:「我自小就很愛幻想,他的電影也是充滿豐富的想像空間。」真子很雀躍地分享:「他像個魔法師,可以把泥膠模塑成許多不同的形狀和可能性,而又能夠充滿自然美。例如他早前把我的一段鋼琴彈奏的片段,拍攝成一套很特別的音樂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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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是⋯⋯

被譽為跨世代青春代言人,岩井俊二深思後回答:「並非刻意,只是把心裡所想的拍出來,但觀眾卻經常把我的電影聯想到青春,我也覺得很有趣。」

電影是⋯⋯

真子:「很特別的東西,但因為自己認識不多,不敢走近。」琴音:「課本,每套電影都有很多東西學習。感謝媽媽自小就帶我看不同類型的戲,可以學到很多不同的生活體驗。」

「投身30 多年後,回看學生年代,印象有些模糊,開始覺得有種疏離感,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有時候也不明白為何有人邀請我參加電影節和講座⋯⋯」

對於岩井導演的率直回覆,可能大家也會愕然和吃驚。然而,我相信這是他的自我尋索和重新定義自己的過程,繼而可以再次突破自己。因此,他今次的音樂旅程,也是一種新嘗試。雖然他自嘲自己其實好像也不算樂隊其中一員,但他是真的會在台上一起演出的。

音樂是⋯⋯

「探索不同可能性的開始⋯⋯」岩井道。「自幼便學習芭蕾舞,所以經常與音樂一起,也從中找到很多想像空間。」琴音的大眼睛泛著回憶。「不會說謊的,音樂就是反映我們的真心。」真子很堅定地回應。

岩井隊員崇尚自然,筆名PASCAL 的他與兩位HEC 組合成員一拍即合,也是一種很隨緣和有機的過程,大家互相欣賞,所以夾得很投契和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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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WE LOVE POLAROIDS

岩井俊二愛菲林也愛即影即有相片,今次巡迴演唱會的宣傳照片也是寶麗來,所以,當攝影師阿海拿出他的相機(POLAROID SLR 680),大夥兒都很興奮,並笑說這真的很NATURALAND ORGANIC⋯⋯

P.P.S. 既視感遇見未視感音樂會⋯⋯很感動的音樂、故事、回憶⋯⋯他家傳戶曉的電影、311家鄉遇災及歌曲《花開》等等,大家既各自重拾長大片段又共同和應集體感受。相聚的時光太短了,期待他的首部華語電影《你好之華》快些面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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